男声有些嘶哑,却显得温柔缱绻,像是一个成年人在面对一个外表坚硬的孩子。
“你走吧,别被拍到。”林晚提醒,声音却更冷了。
“姐。”他低低地喊着:“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他似乎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林晚可以听见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林晚闭了闭眼,强制自己面对这个问题:“那也只是当时,陈屿……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而且他有了女朋友,这样半夜过来更不应该。
但随即,她放缓了语气。陈屿毕竟当过自己的弟弟,可能只是对自己太过依赖了。
但也不应该这样呀,陈屿有自己的亲姐姐顾珠?
林晚觉得自己的大脑乱成一团麻线,怎么也捋不顺。
“我们都长大了。”林晚用理性的态度分析着,尽她所能让这段混乱的关系拥有一个平稳安宁的结尾。
“姐,外面很冷。”
林晚决心不听他的胡搅蛮缠,硬着心肠不去看外面。她知道自己只要一看,就会心软。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透过树影,她林晚可以看见庭院外的黑色身影。
天空依旧沉闷,那个身影站在路灯下,望向这里。
林晚,终于,还是心软了。
她下楼开了门。
陈屿随意倚在柱子上,就像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只是现在已是秋天,吹来的风极硬,让人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天幕黯淡,林晚假装淡定地看着陈屿走了进来。
已经五年没见了,上次见面就是在机场最后的分别。
那时的他们闹得很不愉快,林晚从来没有告诉过陈屿自己的计划,一厢情愿地、自以为是的认为,两国之间的遥远距离能将两人之间的情感稀释。
他们之间身份地位不匹配,人生规划不一致,分别就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但也正如她希望的,两人的关系在她的刻意为之下,迅速走向了僵局。
薄底运动鞋踩上大理石石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陈屿拎了一袋子蔬菜,像是回家路上顺路转了过来。
林晚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动作,甚至担心陈屿因为愤怒骂自己一顿。
他带着宽檐的眼镜,灰色的冷帽。
林晚将刚刚跑下来没来得及开的灯顺手打开。
暖黄色的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客厅。
林晚终于能看清他眼睛下高挺的鼻梁,能看清他微抿的、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锁骨。
陈屿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寒暄,径直走向了中式厨房。
手机屏幕上看到过无数次的脸庞突如其来地出现在现实世界,而且距离自己那么近。
林晚有些迟钝地感到紧张。
陈屿的动作极其自然,林晚下意识就让开了身子。
又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后悔不迭。
已经过了这么久,自己都变了不少。不知道陈屿……
厨房的灯亮起,光从玻璃门透了出来。
灶台被旋转着扭开,火焰在一瞬间熊熊燃烧,极浅的热意弥漫开来。原本冰冷的房子,突然好像有了温度。
林晚的身体开始回温,她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六年前。
一切都安然、平静。
下一秒林晚迅速回神,走进厨房想要帮陈屿。
陈屿这个大明星哪会做菜呀?自己好歹在国外呆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会一些手艺。
尽管味道一言难尽,但总比两个人双双进医院好。
她走进厨房尝试接手,却被陈屿推了出来。
林晚只能在玻璃门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深怕他出什么意外。
房间里响起切菜的声音,很清脆。食物在灶上煮着,整个厨房暖意融融。
林晚站在那里呆呆看着。
陈屿的动作很娴熟,像是练了很久一般。
食物的香气在空荡荡的房子中开始弥漫。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几乎带有一种攻击性,让她一直紧绷的、抵御外界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
林晚静静看着,看他专注的侧脸被柜台的光线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那一刻,世间仿佛只剩下这咕嘟声和他细微的动作。
菌菇粥被端了出来,放在木桌上。
林晚感受到腹中的饥饿才猛然想起:飞机落地之后,她几乎滴米未进,一直熬到现在。
陈屿给林晚盛了粥,黑漆漆地眸子没有感情地望着她。
没有电话中的缱绻,只是冷漠的注视。
像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女人。
林晚确实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