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房间的是一个韩国的女孩,但她似乎在校外也有住宿,经常申请在外过夜。
所以狭窄的宿舍,晚上只有她一个人过夜。
林晚将桌上的留学生贷款申请表,拿起,又放下。
她已经将上面的内容都填完了,如果明天的工作不能通过,她预备先申请一些。也不是为了别的,她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外国突然生病,卡里拿不出钱来。
一个人在异国,身边没有亲人,只有把钱握在手里时,林晚才会有一些安稳的实感。
中国餐馆的老板娘给她介绍了一个新工作,在中国城当小朋友的中文老师。
她明天得去面试。
夜已经深了,同寝室的另一个同学没有回来。林晚猜测,她今晚大抵是不回宿舍了。
宿舍里已经熄灯了,林晚最后过了一遍自己的自我介绍,和可能问的问题之后,她在凌晨两点终于爬上了床铺。
床铺很小,被褥也有些发潮。
黑暗中,林晚闭上眼睛,却始终有些睡不着。
她想起了在国内的夜晚,她有干净的房间,干燥的被褥,以及完全不需要担心钱的舒适环境。
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自己不想回家,说对自己过往的决定不后悔,那都是骗人,那都是逞强。
林晚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始终都睡得不大爽利。
这导致她第二天面对镜子时,神情极为疲惫,而且脸上有了巨大的黑眼圈。
林晚靠着潮湿的墙站了一会儿,望着外面的街景,盘点今天需要完成的事情后,背着包走出了房门。
她先倒地铁去中国城。
中国城中一向热闹,熟悉的中文招牌挂在门头,总给人一种亲切感。
但热闹,同样意味着混乱,这里人种繁多,不止中国人,还有来自中东、印度的。他们在这边摆摊,卖来自不同国度的事物。
街道混乱,偷窃事件的发生频率极高。
林晚将书包背在身前,手机腕带挂在手腕上,快步走过热闹的街区。
面试官是一个英国人,年轻、浅金色的头发,浅色POLO衫外面是一件牛仔外套。
英国人似乎偏爱牛仔材质。
林晚原以为自己又会受到一番刁难,她甚至做过预演,如果对方讽刺自己时,她该如何平淡而毫不客气地反讽回去。
毕竟她来英国好几个月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木讷、乖顺。
但这一次的面试却极为的顺利,面试官只是简单问了她几个问题,包括姓名、年龄、以及大学。他便迫不及待似的定下了林晚的工作。
一切顺利得过了头,林晚有些发蒙,但这是老板娘给自己介绍的工作,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于是她将一切归功于急需汉语老师。
有了这份工作,林晚心里终于有了些底,觉得自己终于不用为自己的学费操心了。只要这个工作能安稳的进行下去,她未来的学业和生活都不需要担心。
带着这份底气,林晚终于去了几个月前周望京介绍她去的武术馆。
拿着手机在中华城转了半天,林晚终于意识到多次路过的堪比中式园林的地方,就是周望京口中的阿薇的武术馆。
林晚的底气荡然无存。
她觉得,自己手中的钱可能连那里一期的武术班都报不下来。林晚摸了摸背在身前的书包决定离开。
还是去买些辣椒水,电击棍之类的物理工具防身吧。
毕竟工具的发明才是人类智慧的体现,单纯靠身体的话,自己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有重大的突破。
在嘈杂的街市中,林晚这样自我安慰着,逐渐往后退去。现在的自己比不了过去,可以豪掷千金去吃一家私房菜馆,连价格都不用看。
来这里之前,林晚已经连续吃了三天最便宜的冷冻食物了。她甚至担心自己因为这样糟糕的饮食习惯患上不可治愈地疾病。
但运动嘛。还是有别的方式的,不一定要花钱呀。
林晚看着那称得上奢华的中式牌头,一步一步远离。花不起,真的花不起。
有这钱,她不如去看画展,毕竟从今天开始市里有一位她很喜欢的画家开画展,连续开一周。
林晚一直很想过去。
等到林晚完全远离那家宏大的武术馆时,她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左上方传来。
——是周望京。他在这里训练,碰上他也算是正常。只能说林晚今天的运气不大好。
“你现在才来这里呀?前几天,我还问阿薇,问她见没见过你。”
指关节带着热意,干脆地搭在林晚的肩头。
太久没和人有过正常交流,这样的接触让林晚极其不习惯,她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