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刚刚上岸的美人鱼。
她望着陈屿,瞳孔中甚至倒映着柔和的月光,显得她极为纯净。
陈屿的动作依旧是轻缓的,不急不缓完全不着急的模样。他灼热的指尖划过林晚的手背,悠闲地收回身边。
他回望着林晚,皮肤苍白,睫毛依旧纤长。
漆黑的瞳孔看着林晚,脆弱的紧绷感。
“你,都听到了?”他问,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晚没有回答。
顾珠是陈屿的姐姐。
陈屿那么喜欢叫她姐姐,是不是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呢?
陈屿对顾珠有着超乎姐弟之外的情感,但却始终无法表达,所以找了一个替代品抒发他即将决堤的情感。
这个结论,比之前的都要靠谱。
陈屿拉起林晚的手指,动作极轻地放在唇边轻吻。
“姐姐,我在问你话呢。”
温柔到几乎有些诡异的语调。
林晚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刚刚悬了起来,像是一瞬间到了悬崖峭壁边上,只要说错一句话,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指尖被牵扯,带着细微的力道和濡湿的温热吐息,陈屿咬了上去,犬齿缓慢的研磨着她的指关节。
林晚仰头头,看着两人相触的皮肤,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吗,要不干脆装作不知道,将最后一个月安分过去。
她现在就能定去英国的机票,马上她就能远离江城、远离陈屿,林晚想着退路。
“姐,回答我呀。”陈屿说。
“你喜欢过她。”
林晚觉得自己的态度很理性。
但话一说出口,她便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绵软的被单上,林晚低头一看,一片湿濡,是她的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兴许就是酒精残留的威力。
“你对我的喜欢,就是以那段感情为基础的。”林晚一字一句说着,咬字极为清晰。
她感受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但她说话的语调。却没有一丝哭腔。
陈屿,没有辩驳。
他只是在月光中安静地看着林晚。
一切强烈的情感必然有一个源头。所以林晚常常困惑于陈屿对自己情感,它是那样的强烈又是那样的漂浮,让人费解。
“不是的。”陈屿低下头想要咬住林晚的嘴唇。
在呼吸交缠的前一秒,林晚躲开了。
一段情感必然有它的起始,然后再缓慢地发展。
陈屿却总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那这样的感情,是否只是单纯一种情感嫁接。就像培育果树一样,用另一种植物的枝干,培育另一种植物的花果。
自然界的好方法,情感上却是无耻之徒的行径。
“你回北京吧。”林晚说,“那里有更好的未来。”
她已然厌倦了,厌倦了谎言,也厌倦了猜疑。
在她对情感的浅显认知中,类似与爱情、亲情、友情,这样身后的情感,必然是缓慢生长,直到成为一颗茁壮的树木。
陈屿的情感她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他可以为了身份、名誉这类事物,对自己有了情感,但不能是因为另一个人。
林晚是一个骄傲的人,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能接受自己是一个替代品。
陈屿的吻落在林晚的掌心了,带着呼出的热气,暖融融的。
林晚想要收回手,却被陈屿牢牢限制住。
她无奈叹气,想要他放开。浑身的寒毛却因为他的下一个举动全部竖了起来。
柔软而温热的物体,缓慢地撩过她的手心。
陈屿在舔自己的手心,像一只小狗一样。顺从而温良的模样,完全不见之前的淡漠冷酷,目光柔和的像夏日的晚霞。
林晚的声音有些卡壳,这也给了陈屿继续说话的机会。
“我只是喜欢你,和别人没有关系。”
他用温良的眸子看着自己。林晚可以感受到他有些凉意的面部皮肤。
林晚沉默地看着他。
“你上回说的话,还有效吗?”
陈屿说着,身体逐渐靠近飘窗,双腿分开,撑在林晚大腿边。
如水般温和的月光下,不为人知的情''''欲在肆意生长,像雨季阴暗处不为人知的青苔。
如果陈屿身上没有那么浓重的烟草味,如果他现在穿的不是得体的西服,而是随意的一件白色T恤,或者干脆是学校制服了。林晚说不定就被他人畜无害的表情忽悠过去了。
呵。无趣的把戏。
陈屿的眼睫不断颤抖着,他垂眸看着林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