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怎么又要回家呀?
她的家,不就是他的家。
林晚咬住下唇,有些困惑。
而资料上可写的他是孤儿呀,哪还有家?
林晚的手指开始轻点下巴,她思考、纠结的时候都会这么做。她收回放在窗帘之上的手。
“陈屿,你回答我?妈就快不行了。”女声不断颤抖着,几乎带上哭腔。
“陈家总会接受你的,和我回北京吧!”
对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林晚听见打火机滚轮摩擦的声音,接着是“叮”的一声关闭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摆弄打火机,或者点了一支烟。
印象中,陈屿不会抽烟。
那抽烟的只有另一个年轻女人。
不对。
林晚反应过来。也许外面的人根本不是陈屿,只是另一个不相熟的人,或者干脆只有一个女人。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挑拨她与陈屿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要怎么做,受益者又是谁?林晚开始飞速思考任何有可能的人。
是那些堂叔、堂哥,想要争夺更多的股份——这很有可能。
女人的语调步步紧逼:“你混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管你,以为你会回心转意。你可以继续放纵人生,但绝不是现在。”
“陈屿,妈病得很重,就这两年得事情了。”她叹着气继续说道。
对面的人依旧没有说话,仍由女人自顾自地说话。
林晚嗅见了淡淡的烟草气味,不浓烈却让她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呼吸道有些发痒。她强忍住痒意没有出声,她得继续听下去。
这可能是个阴谋,目的在于离间。
“我现在也是为了你好,待在江城一个小商户里有意思吗?”
女人有些放缓的语气又焦急了起来,带着横铁不成钢的意味。但始终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似乎窗帘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居然敢说林家是小商户,林晚挑了挑眉。
“有意思。”
对面的人终于回话了,可能因为许久没有说话,所以声音有些嘶哑。
他的语气凌厉,他在反驳。
回答得极为简短,林晚希望从声音或者语气中听出一丝一毫的熟悉感,但是并没有。
烟草的味道更浓了,又有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人又点燃了一只烟。
女人似乎冷笑一声,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踩过,有清脆的声响。
“你还是这副小孩子模样,以为这样幼稚的手段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处境?天真又愚蠢。”
女人说话毫不客气。
哪怕隔着窗帘,林晚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模样,必然是双手抱胸,下巴高昂,神情极为倨傲。
她必然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人,林晚想着。
“不像你顾珠大小姐,我们这种下等人就该有下等人的模样。”对面嗤笑一声,因为咬着烟,语气有些含混不清。
这绝不是陈屿会说出口的话,而且陈屿不会抽烟,林晚依旧在分析。
她对外面场景的真实性抱有深深的怀疑。
堂叔他们真该去做编剧,而是做生意。明显他编故事更在行呀!
林晚嘲讽地勾起嘴唇。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我的话传到了,最好现在跟着我走。如果你一个月内滚不回北京,那就只能才去强制措施。”
女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像是胜券在握。
“强制措施。”对面又只是淡淡重复她的词句,漫不经心的态度。
林晚觉得自己遇上这样的语气也会气得半死。
嘶,不一般。
她这是连陈屿要去北京上大学都不清楚吗?
如果她的身份真如她自己口中那般金贵,这样的小事不应该随便托点关系,就有人抢着告诉她顾珠?
是剧本的漏洞,还是说她根本没有想要了解陈屿,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所谓任务。
“我知道你一定明白利弊——”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氛围就被另一种声音惊扰。
——林晚定的闹钟。
她还定了闹钟!光顾着听墙角,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林晚吓了一大跳,浑身汗毛都瞬间立了起来,手在飘窗上胡乱摸索着,希望能快点找到被醉酒自己乱放的手机。
不就是在这一块吗?
可恶!
林晚强压着情绪,又在想如果是堂叔请来的演员,那个女人现在会怎么做?
视若罔闻。
闹钟铃声迟迟未关,而高跟鞋声却越来越近。
林晚后颈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