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的高中相似,江中有着一个广播社团。他们负责在晚间播放音乐,通过老旧的播音箱说些同学之间祝福的话。
这很常见,所有的同学都司空见惯。哪怕走在路上,突然听见广播中播放黑人说唱,最爆裂、最黑暗的那一种,大多数人也会觉得极其正常。
毕竟青春嘛,总有一些躁动因子在血液中燃烧着,等待着冲破束缚,想要气势汹汹地展现在众人之前。
而这一天,有人通过校园广播表白了——是个热烈的女生。
那是林晚正在天台上背政治考点,冷风刮过脸颊,像能留下深深的伤疤。
她憋着一口气学习,耳边突然出现出现清亮的女生,带着不顾一切的气势诉说这自己的爱恋。
女生说:“陈屿,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我的表白终将无疾而终。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不用知道我的模样、我的任何一切。”
女孩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人冲了进来,想要组织她乱来的举动。
嘈杂的电流声传过每一个校园每一个角落,相信此时此刻在做任何事情的人都会在这样的时刻停下手中事情。
或主动或被动的见证女孩青春的鲁莽。
有人指责的声音隐约传来,女孩说了最后一句话。
“陈屿,我真的喜欢你。”
话筒被撂下,长久而尖锐的声响后,电源被彻底断开。
林晚在天台抱着书,抿起有些干涩的唇。
当天晚上,关于这件事情的处罚很快下来,陈屿被要求通校一周,要求家长接回家好好开导,调整心态。
告白的女孩被要求停课三天回家反思行为。
校园中的舆论立刻甚嚣尘上,乱七八杂的谣言传的满天飞。甚至有人打赌二人可能已经发生了实质的关系。
年轻的心躁动不安。
那天晚上回家,陈屿坠在林晚身后。他似乎很喜欢跟在她的身后。
林晚为了备考而在学校附近租了小房子,陈屿不想回林家,跟着她去了备考小屋。
江中有近八十年的历史,旁边的居民楼年纪也不相上下,格外老旧,带着一种潮湿的味道。
陈屿说他不想回家,林晚试着劝他,他说回家,家里也没有人。
于是林晚同意了,毕竟她的房间有多余的被褥,陈屿想在地板上凑活几晚也不是问题。
她带着他穿过小吃街,小吃街烟火气很重,明亮的柔黄色灯光在寒冷的冬夜格外耀眼。
穿过小吃街后,会是一段较长的夜路,只有几盏路灯散着冷色调的光。
陈屿的手穿过林晚紧紧拉着的书包带,抚上林晚紧攥着书包带冰凉的手。
林晚捏着书包带的手指愈发的用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姐姐。”身后的陈屿唤道。
林晚回应了一声。
“我害怕。”陈屿回答道,有着某种蛊惑性。
害怕什么?那些谣言吗?
林晚立刻想到。
陈屿的声音有些哑,不知道是被寒风吹的,还是恐惧的。
他动作轻缓,但带着十足的力道将他的手塞进林晚的手中。
他的手比林晚的温暖,热度靠近,理智上来讲,林晚应该迅速躲开,并且立即与陈屿划清界限。
但也许是那个冬夜实在是太冷了,短暂的温暖太具有迷惑性。
只是指尖相触而已,并不能代表着什么——只是,牵手而已。
林晚,松开了紧攥了一路的书包袋。
寒风吹过两人,树木摇曳,连带着地面的影子发生变化。
黑暗中,他们几乎就要十指相扣。
林晚在那一瞬间清醒过来,迅速收回手,尽力让自己不去贪恋那一抹温暖。
她可能是疯了。
女孩的指甲修剪的饱满圆润,划过手掌时并不疼,反而有些痒。阴影中陈屿的喉结滚了滚,望向刚刚分离的手掌,表情难得带上侵略性。
手指分开,两人距离拉远。
“你数学竞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林晚随便找了个话题,想要稀释刚刚奇异的暧昧氛围。她说完话,就将自己的大部分脸埋回围巾。
“挺好的。”
两人影子在冷硬的路面不断交缠,分离又相交,他们走过第八盏路灯。
“不过我还以为姐会问我别的问题。”陈屿说。
“嗯?什么问题?”林晚的脸依旧埋在围巾里。
“比如,问我对那个女生表白的想法。”陈屿的视线盯着林晚的表情。
想法?林晚原先还算平缓的心跳一滞,想被瞬间高高抛起。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