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紊乱半分。

    他甚至没去看那个被他亲手制造的熔岩深坑。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穿透了弥漫的烟尘和死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赵凯！

    只见赵凯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散发着骚臭的湿痕！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球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暴凸，死死盯着那个深坑。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全身筛糠般剧烈颤抖！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逃跑，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有无边的、冻结灵魂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吞噬！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那道雷光瞬间气化的场景！

    林阳看着他那副失禁、颤抖、濒临崩溃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漠然。

    他微微侧头，对着高台上那位魂不守舍的主考官，用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问道：

    “主考官，这次……”

    “够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直到林阳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声音消散。

    场中凝固的“恐惧”才像被敲碎的冰面，哗啦一声。

    众人猛地回神，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目光，惊骇、敬畏、难以置信地聚焦在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可怕！

    太可怕了！

    这林阳……他简直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疯子！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禁咒师。

    他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决定前途而非生死的普通高考！

    可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对死亡的畏惧。

    仿佛那足以燃尽他最后生命的禁咒，不过是一缕随手可捻的烟火。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携带极道帝兵却寿元不多的准帝巅峰。

    这矛盾而致命的组合，构成了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威慑力。

    一个明知必死、却能在死前轻易碾碎你一切的存在，谁敢不惧？

    谁能不怕？！

    赵凯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从那股深入骨髓的惊悸中挣脱出来。

    脸上残留的、因恐惧而扭曲的丑态？

    他早已不在乎了！

    到了他这般境地，脸皮不过是张无用的遮羞布，旁人的眼光更是轻如鸿毛。

    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逼他！

    逼他再次动用禁咒！

    榨干他最后那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寿命！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禁咒，就是他赵凯精心设计、步步紧逼的结果！

    可……他为什么还站着？！

    赵凯的眼珠死死钉在林阳身上，几乎要凸出眼眶。

    那眼神里混杂着极度的震惊、扭曲的期待落空后的狂躁。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悄然蔓延的恐慌。

    “你……你怎么可能……”

    赵凯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质问。

    “那禁咒……威力那般大！”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