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徐绥昨天的意思,他这个时候就该回来了。

    邓春风见宋揽垂眼,没有接着交流的意思了,就也不多说了,“哎呀”了一声,冲几人挥挥手,道:“回去吧回去吧。”

    几秒钟后,宋揽又听见邓春风道:“哥,你回位置吧...啊?不用,我杯子里有水。”

    第二节课铃声响了,宋揽笔尖一顿,下意识抬眼看了下前门。

    教室开着空调,前门后门都紧闭着,没有丝毫被推开的迹象,宋揽低头接着写卷子。

    奇怪的是,直到第二节课下,徐绥都没回来。

    下课铃声一打,邓春风熟练地从书包里摸出两瓶奶来,一瓶扔给了邓夏,另一瓶用吸管扎开送进嘴里。

    “唉,这可怎么办啊。”邓春风慨叹着。

    云渌偏过身来,朝着邓春风视道:“你整天长吁短叹的干什么,这不还没回来呢吗?回来问问再说呗。”

    “这个时间不回来还不说明问题吗?男人时间在哪,心就在哪,社团结束了不往教室回,还不说明问题吗?”

    云渌笑了声:“你上次还说心在哪钱就在哪呢。”

    邓春风啧了他一声,云渌就不说话了,过了会儿,他又问道:“宋揽真的看上徐绥了?”

    “啧。”邓春风烦躁地挥挥手,“谁说的?我不知道。”

    前排两个好友的聊天内容止不住地往她的耳朵里钻,宋揽仍旧面不改色,淡定地完成着晚自习的任务。

    直到第三节课过半的时候,前门才被人从外推开来,教室里的人误以为是来巡查的老师,有一瞬间的凝滞,两秒钟后,才重新恢复嘈杂。

    宋揽低垂着头,压根也没抬头看,直到邓春风在前面“咳咳咳”个没完,而后又往后靠了下,脊背抵在了她的桌子上。

    “......”

    宋揽的笔尖顿了下,一个A写的不成样子。

    她抬眼,瞧见徐绥站在她身侧,他神情还算平淡,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宋揽,让让,我进去。”

    “哦。”宋揽起身出了座位,把椅子往里踢了踢。

    徐绥在位置上坐下后,就把胳膊交叠在一起垫在下巴处,发着呆。

    宋揽看着下一道政治题,把题干和选项读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将其中一个有着明显错误的选项排除掉,剩下的13和34两个选项,她却半晌都没看明白应该排除哪个。

    “你分心了,宋揽。”一道低沉到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宋揽偏过头去的时候,垂眼,对上了一双带着水光的眼睛,他眼睛狭长,带着些开扇内双,正懒懒地抬着,似乎在撑着精神跟她讲话。

    “我没有。”宋揽淡定移开视线道。

    紧接着,徐绥修长的手指点在第一个句子上。

    “这个你都没看出来,还说不是分心?”

    “......”

    她再次看过去,第一个句子是比她第一次排除的那个句子还要明显的错误...

    宋揽面上的表情崩了一瞬间,把正确的选项填进括号,然后接着做下一道题。

    “你不高兴吗?”徐绥的嗓音提起来了点,人好像也坐直了身子。

    “没有,”宋揽转着笔,解释道,“就是在做题而已,你话怎么这么多?”

    徐绥“嗯”了声,又接着趴了回去:“那我不说话了。”

    宋揽笔尖顿了下,又闷头做了几道选择题,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起自己的水杯拧开,喝了口水。

    身侧人没了动静,好似真的如他所说似的,不说话了。

    宋揽微微挺直了脊背,而后看向身侧的人。

    徐绥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胳膊遮到了鼻梁处,只露出了上半张脸,他眉眼低顺,比醒着的时候柔软不少,没了那股玩世不恭的锋利劲儿,还多了几分娇弱。

    他闭着眼睛,睫毛长长地扫在眼下,眼尾有点红。

    宋揽心跳陡然快了一拍,而后说得上是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她提笔想要写字,可握了几次笔都没抓好,最后又把笔放下,蜷了下手。

    教室的空调好像坏了似的,宋揽脸上发热的温度良久都没有被降下来。

    “吱呀”一道开门声陡然从后门响起,宋揽下意识用手肘靠了下徐绥的手肘,低声道:“老师来了。”

    “...嗯?”

    徐绥慢吞吞地应了一声,而后装模作样地翻出卷子写了两道题,直到政治老师转完了一整圈又从前门出去了后,徐绥才又放下笔。

    “你不舒服吗?”宋揽瞧着他这样子,没忍住开口问。

    “一点点吧,觉得没力气。”徐绥应声,嗓音很低。

    “是不是社团事情太多了,累了?”

    “社团也不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宋揽“哦”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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