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以念被吓到,半蹲在她身前:“来,我背你下去。”
“不行的,你太瘦了。”
常以念细胳膊细腿,宽松的T桖下,腰肢不盈一握,明明有一米六五的个子,却连九十斤的体重都没有。
而丁昕雪可是有一百二十斤的。
“没事,你不重的,我能背得动你。”
丁昕雪实在是没力气了,软乎乎地趴在了常以念背上,常以念也不知道是怎么使出的劲儿,咬着牙背着她坐电梯下楼,在路边招来一辆出租车,到医院后,又背着丁昕雪进医院,找了个座位把人安顿下来后,一股作气排队挂号。
挂完号看医生,是急性胃肠炎,需要输液,常以念又跑去拿药,扶着丁昕雪坐下输液,一直没停下来。
丁昕雪虚弱地输着液,声音没什么力气:“已经打电话给陈凯了吗?”
常以念按住自己忍不住发抖的胳膊,慢慢让自己缓下来:“嗯,他在赶来的路上。”
丁昕雪心疼地看着她:“把你给累坏了,等他过来,你就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可惜没有床位了,不然让你躺着更舒服一点。”
“这样已经很好了,咱也不是什么公主命,没那么矫情。”
陈凯没过十分钟就着急忙慌赶过来,他朝常以念点了点头,又说了句“谢谢”,丁昕雪没让常以念再待下去,常以念起身离开,起身那一刻,她感觉身体有点飘。
也许是用了太多力气的原因。
强撑着往前走,躲闪着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不当心,撞上一道白色的胸膛。
“对不起。”她抬起头。
一张俊雅的脸庞映入眼帘,是常以念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脸,她的瞳孔诧异地扩大,长睫颤了颤。
对方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迟疑地出声:“念念?”
嗓音温和如沐春风。
一瞬间,常以念瞳仁通红,嗓音夹着一丝哽咽:“哥哥……”
站在她面前的是苏言澈,他穿着白大褂,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模样。
苏言澈面露惊喜之色,下一秒,习惯性地伸手拥她入怀,抱紧:“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嗯。”常以念感受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胸膛,他的手搭着她的后背,微微感觉到一丝不自在,她已不是当年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了,“哥哥,你当医生了?”
常以念记得苏言澈大学读的是工商管理专业。
“嗯,因为以前有个小丫头说,哥哥是天使。”
常以念微微一愣。
原来他还记得。
在苏家那段时间,苏言澈闲时就坐在院子里画画,常以念喜欢粘着他,拿着画板坐他旁边画,他画风景,而她画他。
苏言澈拿起她的画欣赏,眼神温柔:“为什么哥哥穿着白大褂?”
常以念咧开嘴:“因为哥哥是天使,医生也是天使。”
“所以,你想要哥哥当医生?”
……
常以念没想到,他真的成为医生,他胸口的挂牌清清楚楚写着,神经外科主治医师苏言澈。
“为什么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苏言澈后知后觉,松开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吃坏肚子了,我送她来打吊瓶,刚刚跑得太急了,所以才会看起来脸色不好。”
“需要帮忙吗?”
话音刚落,身后,有人冷哼了声,“哼。”
常以念循声望过去,微微一愣。
江序礼赧然站在身后,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略有不爽,他今日打扮休闲,黑色T桖加牛仔裤,戴着装饰性的耳钉和项链看起来很潮流,因为身材好和天生的冷贵桀骜气质,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格外出挑。
“念念,这是江序礼,哥哥的朋友,他今天过来检查,你还记得吗?”
苏言澈和江序礼是一道出来的,飞行员对身体素质很看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医院检查。
因为沉浸在与妹妹久别重逢的惊喜中,苏言澈是完完全全把这人给遗忘了。
“记得。”常以念咬了咬唇,本还想让江序礼替自己隐瞒来京城的事,结果自己就在医院碰到了苏言澈。
江序礼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苏言澈抓着常以念的手上,黑眸宛若寒潭。
他看着苏言澈,冷冷提醒:“温婉还在等你。”
温婉?
常以念正疑惑江序礼口中的温婉是何人时。
后方响起一道大方的女声:“原来你们在这儿。”
常以念循声看过去,一位同样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走了过来。
常以念看了眼她胸前的挂牌。
麻醉科大夫-温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