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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杯砸偏了，在郑涵脚边碎成几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他的胳膊，淡淡血迹在他本就白皙的胳膊上很是显眼。

    李峰还没发话，他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垂眸盯着地上的碎片，心里却早就将李峰千刀万剐了。

    “大人，外面萧大人还在等着，您看……”刘文突然出现，惹得郑涵身子一抖。

    “啧，他怎么又来了？”李峰不耐烦摆手，“去把他给拖下去，先别杀，留着还有用，我看那萧行简暂时还没发现真正的逸王在哪里，郑涵，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我也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

    郑涵连连磕头，谢李峰肯饶他一命。地上的碎瓷片扎进了他掌心，那双用来弹琴的手上不知何时起变得千疮百孔，就跟郑涵这个人一样，分明已经身在泥潭里了，却还是想要再为了自己博一下。

    刘文带着郑涵离开了，他身上满身泥泞，发丝凌乱，哪里还有假扮李华皓时的半点神气。

    跟萧行简两人相遇的刹那，郑涵微微抬眸，看到苏衿宁活蹦乱跳地跟在萧行简身边时，他的心也彻底凉了下来。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到番土鳖，分明已经做了完全准备，可偏偏还是输给了这群人。郑涵气得握紧了拳头，可掌心的刺痛又逼迫他松开。

    “郑涵，别挣扎了，好好跟着李峰大人干，好处少不了你的。”刘文看出了他的不满，蹙眉警告他，“别忘了，你我都不过是他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你觉得李峰大人对一条狗能有多少耐心？尤其是一条没什么用处，随时都可以抛弃的狗，对大人来说，不过就是……”

    刘文没忍心继续说下去，可郑涵却很清楚，得罪了李峰，他只怕这辈子都到不了京城去了。

    “刘文，我想回京城。”郑涵声音沙哑，没回逸王府的这段日子，他对萧行简的解释是要同县令深入交流，又要去容城各地切身体验百姓的苦楚，唯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他们解决问题，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时间完全就是在地狱里苟活着。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刘文扶着他，并未直接回逸王府，而是拐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