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眼前这个光头老板鬼精鬼精的,很有些滑头。
一旦被他发现我十分看中这坨被树脂包裹的十两地丁银,恐怕会漫天要价。
所以我一边假装观察光头老板所吹嘘的那个青铜杯子,一边咂嘴惊叹。
“真是个好东西啊,老板,这杯子你再便宜点,三百卖我行不行?”
那光头老板一听我话,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明显是觉得找到冤大头了!
但他城府颇深,脸上表情很快就转而一变,变成了一副肉疼和恼火的模样,摇着头将那青铜杯子往摊上轻轻放回。
“三百,太少了,不卖,不卖,哼,结果也是个不识货的!
要不是我急着回老家去,这杯子少了五千,我都不卖。
今天让你们捡个便宜,你们倒好,还讲起价来了。”
我心下撇嘴一笑。
沙雕老板,在这里装屁呢,这垃圾青铜杯子,别说三百,三十买了老子都嫌贵。
但脸上却还是赔着笑说。
“那这样吧,老板,您看五百,五百行不行?”
那老板深深看了我一眼,又装模作样地咬了咬牙,做出一副十分肉疼的样子。
“五百……算了,看你跟我这杯子有缘,卖给你了。”
我顺势将那树脂包裹的十两银锭拿了起来,一并放到青铜杯子里。
“听说这种树脂烤化后,能用来清洗青铜器,加上这坨树脂吧一起五百。”
说这话时,我心里还略有些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捡漏,即便已尽量做到完美,但考虑到十两银锭价值整整十五万,我还是很难放宽心态。
不过,那光头老板压根儿没想这么多。
扫了一眼那坨树脂,撇嘴不屑一笑,直接取出个塑料袋给我一并装了。
“算你小子今天捡到便宜了,扫码还是现金?”
我松了口气,咧嘴一笑,掏出手机,迅速扫了钱过去,而后提着袋子,就匆匆跑了。
第一次捡漏,那种激动的心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不过我生怕光头老板会临时反悔,一路走出百巷园,打了个车,去了翰珍街。
翰珍街,在我们庆州市属于比较高档,正规的古董交易市场。
这条街上办过好多个人收藏家的古董展,都是我以前的公司承办的。
不少古董界鼎鼎有名的大师,都会时不时来这条街上逛逛。
在这条街能捡到的漏,那可就都是惊天大漏。
数十万数百万买下的东西,立马翻上几百倍,在拍卖会被几个亿拍出去,去年偶尔就有一两个例子。
当然,也可能花费数十,上百万买下的东西,最后经鉴定,一文不值,被人做局,打了眼。
这样的例子,那可就数不胜数了,每个月基本都要上演好几例。
我打车到了翰珍街,找到了一家位置比较偏僻,略有些独特的古玩小店。
寻常古玩店,一般装修风格都是古香古色的中式风格。
但是这家古玩小店却不大一样,全都用的粉色调。
因为这家店的老板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叫张恬,性格很好,长相甜美漂亮。
她做过空姐,模特,后来回老家过年时,发现了家里藏着的古董,卖出去一下子就发了笔小财,于是就来翰珍街,开了家古玩小店。
当初张恬来翰珍街租店铺时,就是找我们公司办的,由我经手的,所以我跟她还算熟悉,见过几面,吃过一两次饭。
这家古玩店的名字也比较奇怪。
“甜甜古玩铺。”
拿着用塑料袋装着的十两银锭,看着古玩店的招牌,我深吸一口气,随后大踏步进了店里。
穿着短袖热裤,露出大片娇嫩雪白肌肤,浑身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张恬。
此时正坐在店铺的走廊里,对着电脑打游戏,浑然没有留意我这个顾客进来了。
一旁吧台后面,则坐着个五十来岁,头发胡子有些发白的男人。
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个粉雕玉琢的扳指,正翻来覆去地看。
我快步走了进去,也没去找张恬套近乎,直接就将那坨树脂放到了吧台上。
花白胡子男人抬头看了看我,又扫了眼塑料袋里的青铜杯子和黑不溜秋的一坨树脂,笑了笑。
“年轻人,上当了吧,不用多看,这都是新的,不值钱。”
我指了指那坨银锭,说。
“不是青铜杯,你看看这东西,这个里面是清雍正遵义县地丁十两银,外面是天然聚合树脂,你把树脂融了,仔细看看里头的银锭。”
那黑漆漆的一坨树脂着实不显眼,只是我说得言之凿凿,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