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繁又心疼又生气,她黑着脸什么话也不想说。
程恙站在一边急得不得了:“简医生,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简繁深吸一口,说:“稍等,我得给她做个全身检查,需要你先出去一下。”
“好。”
程恙转过身朝门口走,她一步三回头,最后把门关上。
程恙一走,简繁马上“原形毕露”。
她压低了声音。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说的话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许荀趴在床上,眼神倔强执拗:“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
“你再说一遍你有分寸?”
简繁用纱布仔细清理着许荀后颈的咬伤,冷冷地说:“你简直疯了!你猪油蒙了心!你就是个神经病!”
“谢谢啊。”
许荀勾起唇角,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我只是想要的有点多而已。”
简繁使劲儿掐着人中,警告说:“程恙这次是没下重口标记,她本来身体就弱,没那么强的控制力,但是她忍住了,她怕你疼,怕伤害到你。”
“可你呢?”
简繁气得几乎昏厥过去:“别墅里的信息素是你故意放出来的吧?”
许荀理直气壮:“是。”
简繁狠狠地咬着后槽牙:“你呀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你不要管我了。”
许荀摸了摸后颈,她只是稍微一拉扯就疼:“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简繁摘掉无菌手套,收拾着医疗器械,面无表情地说:“你最好是,要是真的清醒,你也不会故意用信息素诱惑她标记你。”
许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着简繁笑了笑:“简繁,谢谢你。”
“我明知道自己做的都是错的,我……”
简繁叹了口气,严肃地问:“你有考虑过你和她的将来吗?”
许荀愣了愣。
简繁早就看出了一切,她无奈地摇摇头:“我就知道。”
“祝你好运。”
这是简繁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楼下厨房。
程恙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简繁出来。
她走到厨房,戴上手套,把许荀做的蒸蛋端出来放在保温箱里。
蒸蛋软嫩丝滑、色泽金黄,看起来就很好吃。
程恙坐在餐桌前,捧着脸颊一言不发。
回想着许荀刚才痛苦难耐的模样,她的心里又涌起阵阵自责。
为什么没有循序渐进。
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关注许荀的情况。
Oga不比Alpha那样“皮糙肉厚”,腺体更加脆弱,更需要仔细呵护。
程恙低垂着脑袋,两根手指揉捏着丝绸桌布。
担心、焦虑。
要是刚才她不提那么过分的要求就好了。
卧室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程恙猛地站起来。
见简繁提着医疗箱走下楼梯,程恙迫不及待追了上去。
“简医生,阿荀她怎么样了?”
简繁示意她别担心:“没事了,她很好。”
程恙跑到门口,双手紧握门把手。
在拧开门把手的前一秒,她叫住了已经走下楼地简繁。
“简医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简繁脚步一顿,在程恙看不见的地方皱紧眉头:“好。”
两个人来到了许荀的书房。
许荀的书房很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这也是程恙第一次来。
她邀请简繁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她对面。
简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你想问什么?”
程恙合上两只手,杂乱无章搓着手指的动作出卖了她焦躁的情绪。
“我想问问阿荀她为什么会这样。”
简繁早就知道程恙会问这个问题,把提前组织好的说辞讲给她听。
“这个问题我至今还没碰到过,也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标记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发热期还没到,标记的时候是会受到干扰的。”
程恙捏了捏眉心,自责说:“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后果居然这么严重,我……我……”
头又开始疼起来。
程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没看见简繁眼中流露出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不需要自责,以后注意点就好了。”
程恙慢慢呼出一口气,依旧还是自责地说:“我为什么就是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呢,我怎么这么蠢。”
简繁动了动嘴唇,落在嘴边的话又被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