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
    夜已经很深了。

    程恙想和许荀再多温存一会儿,可实在按捺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最终趴在对方怀里沉沉睡去。

    许荀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她垂眸注视着程恙包裹着一层厚厚纱布的后脑勺,在Alpha的额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车祸后的这些天以来,程恙熟睡之时,总是时不时地会在梦中抽搐,嘴里喃喃自语说些梦话,语气十分焦灼。

    许荀抱着程恙,让她的侧脸紧贴着自己柔软的胸口,生怕被硌出鲜红的痕迹来。

    程恙熟睡之后,许荀伸出手臂,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枕头下的手机。

    她打开微信,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最后抱着程恙闭上双眼。

    ·

    由于许荀昨天夜里多喝了点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头痛欲裂。

    许荀下意识往身边摸,却只摸到冰冰凉凉的真丝床单。

    她猛地睁开眼睛,在半梦半醒中光脚下床。

    推开卧室门后,许荀嗅到一股浓郁的早餐香味,她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个脚走下楼梯,在楼梯口看到了厨房里身影忙碌的程恙。

    程恙穿着米黄色围裙,脚底踩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拖鞋,长发用浅色皮筋扎在脑后,两只手有些笨拙地切着三明治。

    许荀的心瞬间被一层无形的柔软包裹,整颗心都快化了。

    她快步走到楼下,可手里的手机此刻却突然响了起来,和缓的铃声落入她的耳中,像是催命一样。

    许荀不想接,可那边的人却不依不饶起来。

    她垂眸一看,是经纪人萧青打来的电话。

    萧青平时不轻易给她打电话,大概是出了什么急事。

    又或许是昨天她睡前发的那条消息。

    许荀一看手机未接通话,从早上七点开始到现在,萧青已经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程恙切好三明治放进微波炉,似乎心有所感地扭头,正好看见许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江惠美站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她,忍不住提醒说:“夫人,您还是回房间休息吧,简医生说了,您最好还是不要受累,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和主人交代啊。”

    程恙用干毛巾擦拭着指尖的水痕,笑着说:“只是做个早餐而已,简医生也说了,我不能光坐着不动,还是要多出去走走。”

    趁着微波炉热牛奶的空档,程恙看着江惠美,小声问:“江阿姨,你在阿荀身边多少年了?”

    江惠美说:“已经五六年了吧。”

    程恙垂眸看着脚尖,压低声音说:“那你告诉我,失忆之前我和阿荀的关系是不是破裂了?”

    江惠美愣了片刻,笑着说:“怎么会呢,您这是杞人忧天,小姐平时和您那是琴瑟和鸣如胶似漆,关系怎么可能会破裂嘛。”

    微波炉“叮”的一声结束后,程恙把热牛奶拿出来。

    她两只手捧着温热的马克杯,喝了一小口草莓牛奶,说:“可是我这两天总觉得她对我有些冷淡,我们明明已经结婚那么多天了,可我总觉得还不如谈恋爱的时候。”

    “谈恋爱?”江惠美脚下一个趔趄,她差点没站稳,梗着脖子问:“夫人,您……想起来了?”

    程恙慢吞吞地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谈恋爱的时候,肯定比结婚以后还甜。”

    紧接着,程恙盯住了江惠美,问:“江阿姨,你告诉我,我和阿荀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甜蜜?”

    江惠美点点头:“是啊,我们看到的正如夫人您说的那样。”

    程恙一口气喝完剩下的草莓牛奶,叹气说:“可是阿荀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她甚至都不主动亲我,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江惠美试探着说:“这怎么可能,小姐她对您的爱我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您觉得小姐冷淡,或许是因为您受了伤,小姐不敢触碰您吧。”

    “也许吧。”

    程恙放下马克杯,自己安慰自己说:“如果阿荀真的不爱我了,我从医院醒来的那天,也不会第一眼就看见她。”

    三明治烤好后,程恙摘掉围裙上楼喊许荀下来吃早餐。

    江惠美看着Alpha修长笔直的背影,悄悄叹了一口气。

    卧室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程恙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争吵的声音。

    她没有直接开门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却还是猝不及防听到了一些。

    许荀说:“那档旅游综艺我不去,我有自己的安排,你不用再劝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程恙听不清,可是她却能从与平日里许荀大相径庭的焦躁嗓音中明白,两个人似乎是产生了什么分歧。

    程恙眉头微锁,她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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