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


    但他却不知为何,站在原地挨了这一拳,口中瞬间有腥甜气味蔓延。

    良久,他抬眼道:

    “我再卑鄙龌龊,公主也是因我而不必和亲,你再光风霁月,不也没能拦住你父亲吗?”

    覃珣猛然怔住。

    裴胤之转身欲走,身后传来覃珣的声音:

    “即便如此,你当堂请旨赐婚,丝毫不问她的意见,当她是什么,你的战利品吗?你这样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就算请来了赐婚的旨意,也换不来她的真心!”

    脚步一顿。

    转过头,裴胤之冲他露出一个温然笑意:

    “这次让你一拳,下一次,若让我见到你接近我的妻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什么他的妻子!不要脸!就是个横刀夺爱的无耻奸夫!

    覃珣面色铁青,几欲杀人。

    裴胤之与骊珠在明昭二十七年成婚。

    如覃珣所言,大婚当夜,裴胤之挑开盖头,见到的是一张雪肤花貌的怒容

    骊珠怎么可能不生气?

    从前她虽对他赞赏有加,但那只是将他视作国之栋梁,忠臣良将,而非一个男人,更非自己的驸马。

    他如今这样随意地决定了自己的婚事,和要把她送去和亲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他长得好看,而且不是老头。

    骊珠双眸如淬火。

    她问:“你有什么话想说?”

    裴胤之目光凝视良久,微笑道:

    “公主今日盛装,实在是仙姿玉貌,如见神女。”

    “……不是问你这个!”

    见她怒意正盛,红袍乌冠的男子缓缓躬身垂首,恭敬道:

    “臣擅自请旨赐婚,冒犯公主,虽罪无可恕,却也事出有因,还望公主能听我解释。”

    “……什么事出有因,你说。”骊珠半信半疑。

    裴胤之情真意切道:

    “臣并无邀功请赏之意,当日请旨赐婚,实在是覃家对臣虎视眈眈,臣出身卑下,势单力孤,为求自保才想到投靠公主,并无非分之想。”

    骊珠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投靠……我?”

    “公主虽无实权,却也是天潢贵胄,臣虽是一介布衣寒门,如今勉强领了些差事,在朝中还算说得上话。”

    赤红袍袖下,那人抬起一双幽深漆眸。

    “此番,若公主愿意庇佑微臣,臣亦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骊珠哪里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这些年,覃太后监视公主府多年,禁止她与朝臣接触,干预政事。

    骊珠消息闭塞,对政事的了解,与一般百姓无差。

    她只听裴胤之的一面之词,当真以为他在朝中只是表面光鲜,实际无依无靠——就和她一样。

    思忖片刻,骊珠动了恻隐之心。

    “……那好吧。”

    她嗓音软了下来,又很快强调:

    “既然你我互惠互利,在公主府内,你必须听我的,你的侍从规格也只能有我的一半,绝不能踩在我头上,明白吗?”

    裴胤之当然无有不应。

    事实上,他更希望她踩在他头上。

    用坐的也行。

    骊珠丝毫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道:

    “还有,没得到我允许之前,你我分榻而眠,不能逾越半分,否则按公主府家规,鞭刑处置,你同意吗?”

    裴胤之抬眼问:“公主亲自行刑?”

    骊珠疑惑:“为什么要亲自?我府中那么多宦官宫人又不是摆设。”

    那没意思。

    裴胤之垂眼:“但凭公主吩咐。”

    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骊珠这才松了口气,卸下几分防备。

    她又偷偷瞄了他几眼。

    心想,这种要求都能答应,他人果然不坏。

    于是骊珠唤人入内,摘冠更衣,乌泱泱的女婢簇拥着她去盥室沐浴。

    待她梳洗完毕时,他已经自觉地在榻下铺好了被褥。

    新驸马果然不得公主宠爱啊。

    裴胤之在女婢们的目光里看到了这层意思。

    “公主,还有合卺酒没饮呢。”

    等到女婢们轻轻阖上门,他取来匏瓜,笑吟吟递到骊珠面前。

    她已经不允许他上榻了,一盏合卺酒而已,骊珠不忍心拂他的面子,只道:

    “我酒量很差,以水代酒,你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他极通情达理地回答。

    只是饮合卺酒前,裴胤之吹熄了几盏灯烛,又在碰杯之时,不经意地将自己这边的酒洒出去不少。

    黑灯瞎火,骊珠饮下那盏混了酒的水,毫无察觉。

    两人各自躺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