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的余地。”

    “没有胜算更大的时机,只有唯一的时机——公主,你让我视你为主公,你也该视我为部下,而非你的夫君。”

    窗外有风吹竹叶,簌簌作响。

    骊珠怔然望着他许久。

    低下头,她颔首道:“我知道了,此事白日原本就已议定,明日只管推进即可。”

    裴照野也微微点头。

    其实看到军报的时候,他心中也很清楚,出兵的时候到了。

    不管是十万还是二十万三十万,除了硬着头皮上没有别的选择,此时不上,唯有引颈受戮,等覃戎来杀而已。

    正想着该如何迎战,裴照野忽而感觉胸口一湿。

    他瞳仁缩紧。

    “……怎么哭了?”

    骊珠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睛。

    “没有,那是口水。”

    裴照野心口有潮湿的热意。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没有父母,她就是他的至亲爱人,是这世间最爱他怜他之人。

    若他有天去不复返——

    裴照野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眼,抬着她的腰往上坐。

    骊珠眸色雾蒙蒙的,尚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就见他竟就这般起身,在行走的颠簸中抱着她,来到平日她梳妆的铜镜前。

    “裴照野——!”骊珠头发丝都要炸起来了。

    “在呢。”

    不理会她羞耻的挣扎,裴照野强势地将她翻过身,在平滑如水的镜子里,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蹭了蹭她的脸颊:

    “公主放心,就算我有一天真死了,想到公主给我的欢愉,爬也要从地府里爬出来,不叫公主孤枕难眠。”

    骊珠被他抱坐怀中,实在不愿正视那面镜子,却又频频被他哄着掰着往镜子里看。

    若不是看在他要出征的份上——

    羞耻混着愉悦的眼泪从腮边淌过,裴照野偏过头,一点点舔舐干净。

    骊珠看着镜中侧影,吸了吸鼻子想:

    他真是个骗子。

    他死了,一次也没来见过她,连梦里也没有-

    辰时初,公主府外棠花满树,落在年轻女官的肩上。

    马车次第而至,玄英早早立在门边,迎接今日前来议事的属官。

    顾秉安住得近,来得最早,衣冠整齐,神采勃发,大有一副踌躇满志的精气神。

    其次便是覃珣与他两名族叔,一个叫覃裕,一个叫覃汜。

    或许因为在家族中话事权不够高的缘故,两人气质都略显温吞和善,没有大家长的专横威严。

    见了玄英这位公主贴身女官,两人皆客气恭敬地寒暄几句才入内。

    而后便是踩着时辰到的吴炎、陆誉,这两人性情相近,身份家世虽悬殊,倒还聊得来。

    只不过他们来时,恰好与几位代表绛州世族的女侯在门外碰上。

    “他们也是流民军的将领吗?”

    “和我想象得好像有点不一样……竟然不穿破衣服,看着也不脏。”

    “虽不及那位裴将军英俊,身材倒也不差,若是招赘,我就打算招这样的……你们呢?”

    “我还是喜欢文雅些的,覃家公子那样的就不错……”

    几个刚得爵位的女侯眉飞色舞地一路聊了进去。

    吴炎和陆誉面红耳赤,一语不发地跟在后面。

    “睡过头了睡过头了——”

    从马背上一骨碌滚下来的丹朱一边捋头发一边问:

    “我没迟到太久吧?”

    玄英笑道:“需要帮忙吗?”

    丹朱蹲在门口,任由玄英替她将一头乱发梳得服服帖帖,这才摆摆手朝书房而去。

    从前都是分别与公主议事,这还是第一次众人到得如此之齐。

    玄英想,但愿公主不要怯场才是。

    她对骊珠的了解实在过于精准。

    昨夜一夜荒唐,骊珠睡得昏天黑地,被女婢叫了两遍才起。

    好在她精力旺盛,用冷水净面,片刻后就清醒多了,在女婢的服侍下换上一身隆重华服。

    大雍服制以玄色为尊,骊珠今日便着玄衣。

    裙裾层层叠叠曳地,衣襟绣龙凤,玉璜、玉管、玛瑙珠串联的组玉佩压在前襟,随行走碰撞出清脆玉鸣。

    骊珠打了个哈欠。

    她脑中还在想待会儿要议的内容,并未太在意装扮。

    “公主,书房内属官已聚齐,还请公主移驾。”

    随便吃了点朝食的骊珠起身。

    书房距此不远,骊珠拾级而上。

    推门而入时,早早便至的裴照野正站在沙盘前,向那几位尚不太了解详情的女侯解释如今形式,其余人皆在细听。

    骊珠站在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