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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覃戎做些什么。

    他倒好,杀人放火抢劫一个不落,这气性也太大了。

    他跟覃戎到底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

    裴照野目光闪动了一下,浓黑眼珠漾着幽深的光,他道:

    “……我小时候与他打过交道,得罪了他,你也知道,伊陵宛郡两地离得不算太远,他掌一地军政,随口一句,就断了我从戎之路,你说,我怎能不恨他?”

    真话掺着假话,他说得真心,骊珠也毫无怀疑。

    时下书册价高,没点家底的人家念不起书。

    裴照野年幼丧母,不知其父,连像寻常人家耕地为生都做不到,现在连卖力气去当兵的路也断了。

    “竟然如此!”骊珠大怒,“难怪你不得不落草为寇……原来都是这个老贼害的!”

    裴照野听着她用清甜的嗓音大骂老贼,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岂能让她知道,自己与覃家真正的恩怨?

    梦中所见,虽然只是一个片段,但裴照野几乎能揣测出那个他会做出什么事。

    倘若骊珠认为他接近她,只是为了向覃家复仇怎么办?

    ……虽然也不无这种可能。

    毕竟他对覃珣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爽很久了,尽管他一无所知,全然无辜,但自己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那么好心体谅他。

    当然是怎么让自己爽怎么来。

    覃珣要是有喜欢的人,他肯定要抢,嫁人了也抢。

    可无论是因为什么而抢她……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就是不知梦里的她是怎么肯的。

    裴照野静静看着她与自己同仇敌忾,横眉痛斥。

    就是骂了半天,没一句够脏的。

    怎么骂人都这么纯?

    裴照野眼睫垂下,落在她丰盈唇瓣上,喉间干涩,明明喝了不少水,也压不下心头这股渴意。

    恰在此时,几个好手抬着箱子入内。

    这便是裴照野从覃家内偷出来的东西了。

    下山前他特意嘱咐了两个善水性的手下,把埋箱子的地点告诉他们,让他们入水打捞,又派一队人岸上接应。

    此刻抬回来,骊珠才发现这竟是一口半人高的大箱子。

    打开一瞧,金银财帛,玉器琉璃,还有许多珠钗宝石,塞得满满当当。

    “……难怪你伤得这么重!这么重的东西也搬,就该让你再多痛一痛!”

    骊珠简直想打他。

    生死攸关呢,还惦记着别人家的金银,也不知该说他是睚眦必报,还是贪财不怕死。

    闻讯进来的其他人也被这满目金光震了震。

    裴照野微微笑道:

    “我皮糙肉厚,痛一痛有什么要紧的?还不如换点实际的东西——虽说这些对公主而言肯定不值一提,但公主一路为我奔波操劳,勉强算个心意吧。”

    玄英看了眼骊珠道:“这可不算不值一提,对吧公主?”

    骊珠没吭声,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不悦。

    裴照野目光在两人间打转。

    “怎么回事?”

    骊珠重重哼了一声:“意思就是,我没钱了!”

    这几日东奔西跑,又是筹措粮食赈灾,又是收买萧其沅、安抚雁山军,还有行路种种开销。

    刚从雒阳公主府库内送来的那些钱,只在骊珠手里过了一遍,顷刻就如流水般花出去了。

    没想到裴照野听完居然还笑。

    坦白说,裴照野确实挺高兴的。

    虽然他希望公主能早日独当一面,担得起事,但这种小事上,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被心上人依靠,他也一样庸俗。

    “那你现在手头还有多少?”他问。

    骊珠充满怨气地报了个数。

    “……你这什么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趟,应该也把红叶寨的家底掏得差不多了吧?”

    “就算掏空了家底,以红叶寨所占盐池之利,奉养公主这几个人倒是不难。”

    红叶寨的账,他心头有数,倒是公主府的这个账……

    裴照野在心头默默算了算,有些意外。

    “不应该啊,公主食邑两郡,你平日开销又不奢靡,就算筹粮消耗不少,但这不是只筹了五万石吗?怎么这就没钱了?”

    骊珠没吭声,倒是玄英趁机告状:

    “公主虽食邑两郡,可架不住有人在背后瞒报人口,兼并田地,收不上税,公主又哪儿来的食邑可享?”

    裴照野面上笑容冷淡了几分。

    骊珠也生气。

    但她气得不只是有人偷她的钱,而是以小见大,她若收不上食邑,国库自然也收不上税。

    税不够,朝廷如何维系百姓民生,国家安定?

    裴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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