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洺
次无力瘫倒,喃喃道:“我在期待什么?”

    裴浔之也被骗了,他还真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他额角一抽:“你是傻子吗云知微?”

    “这真的很灵的,”云知微瞪了一眼裴浔之,“裴濯,你就知道动嘴皮子,有本事你上啊。”

    然后双手交握,望着房顶,自言自语道:“若是小师兄在就好了,他那么厉害,肯定能带我们离开任何危险的地方。”

    孤山聿偷偷瞥了一眼裴浔之,“呵”了一声,嘟囔道:“他最好是。”

    裴浔之什么也没说,突然站起来,活动一下脖子,几步走到门口,重重一拍:“来人!”

    云知微瞪大眼,起身去拉他:“裴濯你别这么小心眼!不要命啦!我开玩笑的,不是真的让你上,快回来!”

    嘎吱——

    门骤然打开,那黑衣女子立在门口,黑巾依旧盖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俏丽双眸。

    她不声不响地侧身让开。

    裴浔之目不斜视地走出去。

    门吧嗒一声重新关上。

    云知微呆住,揪了揪辫子,一脸苦恼:“哎,裴濯为何这般冲动,这下可怎么办呢。”

    “等死吧。”孤山聿烂泥一般靠着墙,有气无力。

    “别装了,赶紧把你那破布扯了。”

    门外,裴浔之跟在那黑衣女子身后走了几步,语气不怎么好地下命令。

    黑衣女子站定,露出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扯下遮面的黑巾,转身,垂眸拱手:“惊蛰见过二少主。”

    “人呢?”

    裴浔之懒得同她废话。

    惊蛰比了个“请”的手势:“二少主且随我来。”

    两人走到朱金漆长廊的尽头,爬上一个螺旋式的梯子,来到上一层。

    上一层是一个标准的三进院落,他们上来后,刚好从正院小花园的假山出来。

    惊蛰一指花园面对的正房:“二少主,这里便是了。”

    裴浔之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房间里,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着一袭素雅银袍,坐于一方黑木桌案后,左手捧一卷书,右手执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

    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润儒雅。

    “阿浔,你来了。”

    银袍青年看见裴浔之,立刻放下手中书笔,理了理衣袖,绕过桌案,疾步上前相迎。

    裴浔之无视他热情伸来的手,走到房中的圆桌旁,拉出梨花木交椅,一股屁坐下,伸手拎起茶壶,给自己斟茶。

    “好久不见,兄长。”

    这青年正是神都裴氏的大少主,裴浔之的兄长,裴远洺。

    裴远洺笑了笑,好脾气地收回没有得到回应的双手,不以为意,隔着圆桌,在裴浔之对面坐下:“这茶是你最爱喝的水果茶,放了柚子、蜂蜜、橘子、草莓。”

    裴浔之一仰头,一口气喝完,没什么感情道:“多谢兄长。”

    裴远洺笑道:“一年不见,怎么同我生疏许多?”

    裴浔之将茶杯放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道:“兄长都将把我当阶下囚对待了,浔之不敢僭越。”

    闻言,裴远洺立刻明白了什么,叹气道:“惊蛰是把你绑来的?”

    裴浔之“嗯哼”一声。

    裴远洺不明显地叹了口气,拿出孤山镜,划拉两下然后放下,提壶给裴浔之倒了一杯水果茶,推过去:“此事我的确不知,是她擅作主张,我回头一定训她。”

    “不必,为我拦下大夫人的截杀,兄长是仁至义尽了。”

    裴浔之接过水果茶,再次一饮而尽,冲目光闪烁的裴远洺抬了抬下巴。

    方才初遇惊蛰时,他在她身上嗅到一丝杀意的余烬以及来不及清理的血腥味。

    想来,定是神都的大夫人——裴远洺的亲生母亲——派来杀手,而裴远洺让惊蛰率先解决了。

    裴远洺见瞒不过,握拳掩唇,苦笑一声。

    “阿浔,大夫人是大夫人,我是我,我对帝主之位不感兴趣,你得信我。”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如今才三境,独自在外甚是危险,若方才不是惊蛰出手……”

    裴浔之不怎么友善地打断他:“若不是她出手捣乱,这会儿我都坐上孤山聿的飞鸢到蔚州了。再说,我手上有爆灵珠,能有什么危险?”

    “爆灵珠这个东西……”

    裴远洺不赞同地摇摇头,但似乎是知道多说无益,于是话头一转。

    “爆灵珠不仅贵,九州也没几颗。孤山聿那小子对你甚是不错,若是孤山氏能站在你这边,那……”

    裴浔之眉头一紧,语气不善:“我同他结交,与他的身份无关。你们爱怎么联合纵横我管不着,但别算计我朋友。反正,等我拿到帝王印,一定给神都,你们谁爱当那破帝主谁就去当,我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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