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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池走近床榻,便见一顶凤冠滚到榻下。
挂着同心结的轻纱红帷半遮半掩,女子面颊光洁,半截身子在榻上,头与后颈却垂在床沿,散乱的发丝如瀑般倾洒,一截未着寸缕的玉臂搭在胸前的红艳并蒂莲花纹上,姿态极为不雅。
新婚次日,外头日上三竿,新妇却还在睡。
他皱了皱眉,移开视线。
早听闻姜家早年间失散了一女,此女在江州道庙长大,今年才认亲回京。
长于乡野,果真不成体统。
他沉着目光,背身离去。
刚迈出房门,恰好撞上寻东西归来的沉速,“大爷,寻到了,可是这枚印?”
“正是。”
凌晏池接过,藏于袖间,想到还未醒的姜芾,声色瞬然沉冷:“你去唤她起来,叫她速速穿戴好,随我去祠堂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