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冰见状，上前询问，“宋董，餐厅已经订好了，我们现在去吗？”
宋妙清刚想说现在就走，但脑海中不知道怎么，闪过楚牧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她语气微滞，“把预约时间推后，我要先去找个人。”
.......
午间的最后一节课，在铃声响起的瞬间，饥肠辘辘的学生们便立刻嬉笑着冲了出去。
而教室的一角，一道身影却迟迟未动，少年垂着眼睫，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桌上的书本，他拿起饭卡，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低头往外走。
楚牧敛眸沉思，神思恍惚。
昨天那个女人竟然说到做到了，他原来以为宋妙清只是随便说说，结果没想到到了晚饭时间，便有人带着手机找了过来。手机是今年最新款的菠萝手机，楚牧经过询问才得知这块板砖似的东西竟然要一万多块钱。
那人还亲自带楚牧去熟悉了公寓。
回到医院后，楚牧抱着好奇的心理向医护人员打探，又了解到宋妙清帮他租的公寓在这一片算是中高档，一个月租金加水电起码要七千块。
他在地下拳场打黑工，挨无数顿打也才能赚个五千块。
这份恩情，他要还多久。
楚牧光顾着思考，全然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正在向他靠近。
下一秒，一个篮球飞来，猛地砸到了楚牧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楚牧被砸倒踉跄几步，手肘磕在一旁的墙柱上，传来钻心的痛意，他缓缓抬头，眼底掠过冷光。
“哟，这不是我们的楚大学霸吗？这么久没来学校，怎么，不用出去打工赚穷酸费了？”一道熟悉且嚣张的公鸭嗓传来，带着恶意的戏谑。
面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四五个高大的少年，为首者更是高壮，寸头黑皮，还算英挺的五官因为傲慢而显得格外刻薄。站在他身后的几人，有的叼烟，有的拎了双篮球鞋，脸上都是同样的轻蔑。
刘威和他的跟班们，一向以捉弄欺负他为乐。
楚牧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听到这让人恶心的声音，他喉头一滚，将头埋得更低，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结果还没走过去，就被刘威戳着肩膀拦住，后者笑得十分灿烂，“大学霸怎么不理人啊，咱们好歹是同班同学，老师平时不是说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吗？这不快二模了，想跟你取取经嘛。”
楚牧沉默片刻，嗓音嘶哑，“我要去吃饭。”
话还没说完，原本还笑着的刘威忽然凑近，抬手扣住楚牧的肩膀，骨节用力，皮笑肉不笑，“老子不想请你第二遍，楚牧，你要是不想家里那个老太婆再摔第二次，就乖乖听老子的话。”
五分钟后，楚牧被几人前后围堵着带到了一个小树林，他扫视周围，神色平静地抱紧了书包。
刘威点了根烟，朝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跟班会意，一脚踹在了楚牧的膝弯上。
剧烈的疼痛袭来，少年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怀里的书包也甩到了一边。
刘威露出狰狞的笑容，抬脚踩在了楚牧的头上狠狠碾压，“大学霸，你特么上次不是说过一个月就会回来吗？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学校，可想死我了。你不在，我们兄弟都没东西可玩了。”
他说着，将点燃的烟头摁在楚牧的后脖颈上，那寸白皙之处瞬间通红，很快便连带着肿起一大块。
楚牧闷哼一声，疼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做出一点反抗。
忍忍吧，只要忍着，这群畜生就不会去找奶奶的麻烦了。
他受多少伤无所谓，可奶奶年纪大，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妈的，整天这副死样子，看着就晦气！”刘威顿觉无味，他啐骂道，余光忽然瞥见从楚牧书包里滑落出来的手机。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并发出疑问，“我靠，这不是最新款的菠萝手机吗！楚牧这个死穷鬼从哪来的！”
刘威走过去，将手机弯腰捡了起来，楚牧想伸手去抢，结果被一脚踹到肚子。
“没设置密码啊，我看看大学霸的手机里都有什么东西。”刘威十分兴奋地摆弄着楚牧的手机，在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点开了微信。
只有一个联系人，微信名是吃我喵喵拳，头像是一只十分可爱的三花猫，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却能从资料卡里看出是个女性。
刘威察觉到楚牧的紧张，神情下流无比，“又是新手机，又是只有一个联系人，还是个女的。原来这么久没见，楚大学霸给自己找了个金主啊！跟兄弟们说说，那女的活儿怎么样啊，在床上骚不骚。要是你一个人满足不了她，可以带上我们一起去啊。”
“就是啊，大家肯定能满足她！”
“有钱一起赚嘛。”
周围哄笑声渐起。
这些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