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从宋妙清的阔绰程度来看她应该不缺钱才对，养尊处优的人又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茧。
鸡丝粥的味道很鲜美，温热的米汤从喉咙滑下，驱散了积攒已久的饥饿。
他喝得很快，不管宋妙清怎么劝都不听。
楚牧喝完就放下碗跑了，火急火燎地不知道要做什么去，搞得宋妙清满头雾水，怎么好好的吃着饭就走了？
没过十分钟，少年便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碘伏、纱布、医用胶带和一把小剪刀。
楚牧在宋妙清面前蹲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捧过宋妙清的手，熟练且仔细地开始给她手上被门夹过的地方消毒擦拭，再进行包扎。
刚才喝粥的时候，楚牧的手上还沾满了脏污，但包扎伤口时却又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隐隐闻见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宋妙清起初还没反应过来，随即看着楚牧低垂的眼睫，不自觉笑了。
原来吃一半跑走是为了去给她找包扎用的东西啊，先前说话做事都跟个刺猬似的，结果心那么细，看来和傅从闻那厮一样，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
只是这手法未免太过娴熟了。
宋妙清揪了揪纱布底下的小蝴蝶结，有些好奇，“你怎么这么熟练？”
楚牧的动作没有停顿，他把用过的塑料包装丢进垃圾桶，收拾好碗筷，面色平淡地回答，“特别缺钱的时候去帮人打过黑工，在地下拳场打群架，这些东西便宜，买回家自己包扎伤口也方便。”
短短几句话，却透着无尽的心酸。
宋妙清愣了愣，轻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提起......”
“你叫什么名字。”楚牧抬头，打断她问。
两人从见面到现在，宋妙清确实没有自报过家门，她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回答，“宋妙清。”
宋妙清。
楚牧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他低着头，闷闷地说，“以后、以后别随便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我家里有个小女孩，摸她的头摸习惯了。你已经很高啦，还要再长吗？”宋妙清笑眯眯地从地上起来，掸了掸裙子的灰。
很高.......这算在夸他吗。
楚牧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耳尖上泛起淡淡的红。
就在这时，医生从检查室内走出来，笑容轻松，“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了，接下来只要入院配合治疗就行，营养什么的也要跟上，很快就能痊愈了。”
听到这句话，楚牧逐渐放松下来，他看向宋妙清，发现后者正在仔细询问医生治疗细节。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女人的侧脸温柔而专注，带着一种能够抚慰人心的力量。
楚牧的眼里掠过一丝微光，心脏轻跳。
楚奶奶被转移到了病房，宋妙清非常自觉地出去了，给他们留下独处空间。
半个小时候，楚牧从病房里出来，他走到宋妙清面前，没有犹豫地鞠了个躬，“奶奶让我谢谢你，等我高考结束就去打工赚钱，会尽早把医药费还你。”
宋妙清笑眯眯地摇头，“没关系。”
她话锋一转，忽然熟络地搂住了少年的肩膀，“我思考了一下，西区那边太乱，离医院也远。你在学校医院家里三头跑不方便照顾奶奶，所以我刚刚给你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公寓，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够你住了。”
“不……”
眼见少年要拒绝，宋妙清立刻打断，“不准拒绝，好了，这是我的电话号和微信，你看看哪个方便？”
楚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窘迫地说，“我……没有手机。”说完就低下了头。
她一定会觉得很麻烦吧，他从开始就只会站在旁边看，也帮不上什么忙，不仅让她费心，还花那么多钱，现在连最简单的加联系方式都做不到。
楚牧的拳头寸寸收紧，陷入了极度拧巴的自我怀疑里。
下一秒，宋妙清歪了歪头，“没手机买一个不就行了？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喜欢黑色吧，我在网上下单一个手机，同城速递估计今天就能到，你晚上在公寓等着就行。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忙，我把联系方式和公寓地址写给你，这是钥匙和银行卡，卡里有点小钱你先用着，不够了再问我要。”
交代完这一切，宋妙清从随身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联系方式后就走了，全然没有注意到站在原地的少年眼里墨色翻涌。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
……
楚牧一家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宋妙清打电话给了钱芳回复，确认可以把楚牧列入资助者的名单里，随后便直接回了傅家。
她回来时正好在门口撞见傅从闻，男人从车里下来，眼神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