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一瞬,只觉得有点诡异。
犹豫半晌后,傅从闻还是选择开口询问,“妈,你在笑什么?”
傅夫人捧着手机,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招呼傅从闻过来,“我把那天在动物园拍的照片给你爷爷奶奶看了,老两口说小宋这姑娘面善,问我是不是上次陪青雉做草莓牛奶还合影的那个。我啊,一高兴,就把你俩的事情都说了,老太太让我找个时间把小宋领回老宅,想看看未来孙媳妇。”
未来……孙媳妇吗?
傅从闻顿了顿,交代道,“其实我们还没有确认关系……”
“没有确认关系就躺一被窝了?算了这不是重点,不管怎么样,你要是真喜欢小宋,那就一定不能让她失望。你是男人要有担当,吃点亏没事,可别让老婆跑了。”傅夫人在惊讶过后,语重心长地叮嘱,但她说着说着忽然愣住,最后对上儿子微妙的眼神。
傅从闻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们一被窝了?”
后者目移,“一个晚上没出来,动静还那么大,谁能不知道呀?好了,你们小两口的私事我就当不知道!人家现在在陪青雉做手工呢,我让厨房准备了西瓜汁,你给端上去。”
傅夫人越说越心虚,最后索性转移话题,开始赶人。
傅从闻无奈,摇了摇头端着两杯西瓜汁往楼上走去,他敲了敲门,未听回应,便借着门缝往里瞧,发现那一大一小正挨在一起忙碌,一会儿皱眉嘀咕,一会儿又笑作一团。
窗外的阳光倾洒而下,照得一片温馨。
傅从闻勾唇,再次敲响了房门,“忙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妙清立刻回头,只见冷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倚在墙边,左右手各端着一杯西瓜汁,面上含笑地看着她们。
“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宋妙清惊讶地问,她拍了拍傅青雉的肩膀。
小姑娘立刻放下手里的胶棒,屁颠颠跑过去叫,“爸爸。”
傅从闻腾不出手抱她,只能走到桌边先放下西瓜汁,再把人揽到怀里,“奶奶让人榨了你最喜欢的西瓜汁,慢点喝吧。”
傅青雉忙活了那么久,确实一口水都没怎么喝上,转头注意到那红润润的西瓜汁,立刻开心地拿起杯子抿起来。
而后,傅从闻把另一杯推到宋妙清面前,无声挑了挑眉。
宋妙清失笑,喝了口西瓜汁,等清甜的液体浸润了喉咙,她才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学校布置了手工作业,要孩子跟家里人一起完成,作品还要在入学典礼上展出,青雉想做树叶拼画,我来帮她。”
经过两人刚才的忙碌,拼画已经完成了一半,A4纸的上半部分贴满了明黄的星星状树叶,右上角贴着一轮淡橙色的月亮。用绿草编制铺就的地面上,贴着两个小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精巧可爱,惟妙惟肖。
赫然就是还原了星星被子的故事。
小姑娘此时已经放下了果汁杯,眼睛亮亮地盯着傅从闻,语气里隐有骄傲,“爸爸,你看我跟小宋姐姐一起拼的树叶画好看吗?”
傅青雉以前压根不喜欢搞这些手工,哪怕是傅家人在医生的建议下引导她画画发泄情绪,傅青雉最后也只会不情不愿地乱画,整张纸上黑红一片,看起来十分恐怖。
可现在......
傅从闻摸了摸女儿的头,直接夸奖道,“好看,你们两个都特别厉害。”
孩子正是喜欢被夸奖的年纪, 一听到傅从闻这么说,高兴地跳了起来,拿着画就往外跑,“我要去给奶奶看。”
宋妙清望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青雉真的变了很多,我刚认识她的时候成天垮着个脸不说话,现在才有这个年纪小姑娘的样子嘛。”
“工资没白拿,金牌保姆。”傅从闻淡笑着调侃。
宋妙清面皮薄,闹了个大红脸,轻轻瞪着傅从闻,“看来还是公司不够忙,你还有闲心拿我找乐。”
老婆就算不是真生气,那也还是要哄的。
傅从闻识趣,迅速转移了话题,“今天的庭审顺利吗?”
“托了傅大少爷的福,一切顺利。宋家人这事儿应该就算了结了,宋山欺软怕硬,徐金桂一点就炸,两人都不会做人,估计在监狱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至于宋承龙,我得找个时间让人好好关照他一下。毕竟祖国的‘花朵’嘛,得好好矫正一下。”宋妙清话里有话,一双温柔的眼里闪过狡黠。
见此神色,男人表情微妙地敲了敲桌子,沉吟道,“想不到有些人看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对谁都是笑着的,实际上有那么多鬼心思啊。”
点谁呢。
宋妙清脸上的笑僵了僵,转头轻哼,“我要是真的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