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更多关于他
    傅从闻的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带着促狭的笑意。

    宋妙清词穷了。

    说实在的,她确实不想搬去主卧,因为那意味着要彻底融入傅从闻的私人空间,象征着某种程度上的“名正言顺”,而宋妙清也没法在夜晚拥有一隅宁静了。

    她噎住,眼珠子转了大半天才问道,“你的床是软的还是硬的?”

    傅从闻淡淡道,“软的。”

    宋妙清立刻接茬,“我腰不好,睡不了软床。”

    男人眸光一闪,唇瓣扬起一丝戏谑的笑,“骗你的,硬床。怎么,软硬不吃?”

    “你诈我?”宋妙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这么会在话里给人下套!

    灵光闪过,宋妙清忽然想起那天在傅夫人房间内两人的谈话,傅从闻小时候似乎是个……活泼调皮的性子。

    难不成人到壮年才解放天性了?

    她顿时哑然,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下一个借口。

    看出宋妙清的为难,傅从闻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眼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明的情绪。

    他抬起手,轻抚宋妙清的面颊,淡声道,“其实对你来说,床的软硬根本就无所谓吧。”

    宋妙清心虚低头,不敢作答。

    下一秒,男人略显低迷的话音继续响起,“你只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

    那微蹙的眉头浸着淡淡的委屈,仿佛宋妙清做了什么伤他心的事情。

    整个人都蔫巴了。

    宋妙清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知道这事儿今天恐怕不能就这么善了。

    她想起傅从闻先前帮了她那么多回,开了那么多特例,借了那么多钱,拒绝的话还真有点说不出口了。

    宋妙清的眉头一跳,抿唇妥协,“一三五和你睡,二四六我自己睡,星期天陪青雉。”

    “成交。”男人答应得飞快,像是早就猜到她会做此决定一般。

    看着傅从闻瞬间舒展的眉头,宋妙清陷入沉默,她合理怀疑这厮又给她下套了,但是她没有证据。

    男人心,海底针。

    一个小时后,在房里洗完澡的宋妙清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了傅从闻的房门口,周身氤氲着水汽,升腾起栀子花沐浴露的清香。

    门被打开,身形颀长的男人穿了身松垮的浴袍,将她拽了进去,笑得漫不经心,“还带个枕头?”

    宋妙清从他身前绕过,把带来的枕头放到傅从闻床上,一边揉拍一边说,“上次来整理你房间的时候发现你的枕头太薄,我这个更软,睡着舒服。”

    她一溜烟钻进了被窝,只露出双眼睛瞅着傅从闻,看上去乖巧恬静。

    但傅从闻哪里不知道她,估计这会儿还在心里偷摸骂他呢。

    他挑眉,从另一边上了床,随后硬是挤到宋妙清身边,蹭着她的面颊躺下。

    两人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宋妙清想躲,却被傅从闻圈住,眼瞅着后者云淡风轻的眉眼,她嘟囔道,“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贴着我睡热不热?”

    “不热。”傅从闻自持惯了,头一回发现对宋妙清耍赖这件事……非常有趣。

    宋妙清还想说些什么,一低头,便瞥见了男人袒露的胸口上那道狰狞粗砺的疤痕。

    那道疤很长、很深,一看便知当时皮开肉绽的情形是何等惨烈。

    她的目光顿住,声音迟疑,“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傅从闻的眸光闪烁,扯起衣襟盖住疤痕,淡声道,“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不用管。”

    见他不肯说,宋妙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多了几分气。

    两人相识以来,傅从闻就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可有关他,宋妙清却知之甚少,只能从旁人嘴里知道一点少得可怜的信息。

    这不公平。

    想到这里,宋妙清垂下眼,瘪起腮帮子往旁边挪了一下,好在傅从闻的床够大才没有滚下去。

    她耸眉耷眼,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字:我、讨、厌、你。

    男人默然,也挪动几下,又贴了上去。

    他身上跟个火炉似的,哪怕房间内打着空调都让人热得慌,宋妙清挣了几下没挣开,破罐子破摔地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还不如去找王家兄弟问个清楚再回来。”

    “他们和你说了?”傅从闻微怔,挑眉问。

    宋妙清撇嘴,“只说了一点点。”

    房间静默半晌后,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当时跨国扩张,我身边没带几个人,跟当地势力谈崩之后被捅了一刀。后面用了点手段逼他们让步,顺手救了那两兄弟,他们在国外的时候一直跟在我身边做事。”

    疤痕的位置距离心口只差半寸,宋妙清几乎能想到那一刀捅下去时有多疼,偏偏傅从闻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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