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清来傅家这么久,做事勤快,性格好又讨喜,傅夫人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家人看待。
要知道她当时怀孕就想着生个贴心小棉袄闺女儿,谁知道变成了冷脸大钢盔男娃。
而傅青雉和宋妙清的出现却很好地弥补了这个遗憾。
傅夫人知道,宋妙清纯粹就是个吃了苦都只会往肚子里咽的性子,这几天网上风波闹这么大,几乎所有人都在骂宋妙清,可这孩子偏偏一声不吭。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早知道当初不让你去演什么劳什子戏了,好好的一姑娘,被网上那群黑白不分的人逮着骂,我看着都难受。”
宋妙清知道傅夫人心软,这一哭起来不阻止那是真的收不住了。
她连忙握住傅夫人的手,安慰道,“没事儿,这不都过去了吗?再说了,傅家……已经给我撑腰了。”
说完这句话,客厅的气氛微妙起来。
片刻后,沙发上的傅老爷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小宋啊,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太自作主张,强行把你和傅家绑定?”
宋妙清不明白傅老爷为什么会这么问,她茫然地眨眨眼,“不会啊,就是吧……为什么会叫我少夫人。”
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傅家二老连忙甩锅,尤其是傅夫人,情绪激动地解释,“哎,我早就跟从闻说了,你跟他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让他收敛点。可他不听,非说这个身份才够有力。但他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就讨厌他……”
宋妙清明白二老的意思。
傅从闻已经向他们亮明了自己对宋妙清的心意,二老估计是怕宋妙清觉得他太过冒进,产生不好的印象。
宋妙清不知道该怎么说,脑子里浮现出傅从闻那张脸和那晚发生的事情。
嗯……如果傅夫人知道傅从闻被她压在下边,恐怕就不会觉得冒进了,但宋妙清不敢说。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心虚,轻声道,“我没有讨厌他,那天我们聊过了。”
宋妙清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老爷夫人不介意我身份的话......”
就像是知道宋妙清要说什么似的,傅夫人一脸不认可地伸手阻止,“你可别说什么我不爱听的话啊。在我这里都已经把你当自家人看了,你要是还以主仆称,我要生气的!再说了,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老纪他们的干女儿了。”
宋妙清住了嘴,她低头,忽然注意到左看右看、满脸疑惑的傅青雉,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念头浮上心头。
傅青雉自幼丧母,从先前她对宋妙清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个小姑娘非常渴望母爱。
宋妙清就这么登堂入室,真的好吗?
她又凭什么仗着后来者居上,随意抹去前夫人在傅青雉心里的位置呢。
还有一个更大的疑点,傅家二老都不是冷漠之人,怎么从头到尾都像没有前夫人这个人似的,一句不提,只想着怎么撮合她跟傅从闻。
这个话题不适合傅青雉听。
宋妙清纠结了一下,本着负责的心理,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青雉现在这里看会儿电视好吗?姐姐有话要跟奶奶说。”
傅青雉咬唇,“你今天晚上会走吗?”
“不走,我攒了好多睡前故事给你讲呢。”宋妙清笑眯眯地摇头。
小姑娘这才放心,跑到爷爷身边坐下,十分乖巧。
“夫人,我有话想跟您说。”宋妙清正色道。
傅夫人一愣,随后很快答应,“好,那去我那儿吧,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宋妙清跟在傅夫人身后到了房间。
傅夫人虽然年过五旬,但心态却十分年轻,将自己和傅老爷的房间装饰得十分清新漂亮,她拉着宋妙清到茶几旁坐下,轻声问,“你想问我什么呀?”
宋妙清犹豫几秒,开门见山道,“夫人,我想了解一下关于青雉生母的事儿。”
傅夫人脸上的笑僵住,显然没想到宋妙清竟然想知道这件事。
从前只听文玉说,傅从闻的前妻早逝,才留下了这唯一一个宝贝女儿。
可良久的沉默后,傅夫人却说了一件和宋妙清所认知完全不符的往事。
只见贵妇人表情忧伤,走到床头柜边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最后放到了宋妙清面前。
照片上有五个人。
“这是我和老傅年轻时候拍的照片,这是从闻,还有两个......”她的声音顿了顿,瞬间哽咽得不像话,“这是他亲哥哥,还有他嫂子。你不是想知道青雉的生母是谁吗?她。”
傅夫人的手指落到那个少女的脸上。
宋妙清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开口,“您的意思是,青雉不是傅先生的亲生女儿,而是他哥哥的?可是、可是外面都知道,傅家只有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