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妙清把泰迪熊捡回来之后,女孩又扔了下去,一次又一次,她似乎对此乐此不疲,甚至在看见宋妙清差点被楼梯绊倒时还轻笑出声。
在宋妙清最后一次交还玩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因为遭受了太多次的磕碰,泰迪熊的肚子开了线,棉花往外溢出,一颗圆形铜球掉到宋妙清脚边。
她心下微沉,这位傅家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在娃娃里面塞这种东西,还用来砸人。老实说,刚才被砸了几次脑袋确实挺疼的,但宋妙清心里清楚,如果因为这点疼痛就表现出抵触的情绪,恐怕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在铜球落下的瞬间,宋妙清看见傅青雉嘴角的笑淡了下来。
下一秒,女孩生气地尖叫起来,她猛地甩开傅太太的手,发了疯似的去推搡身边人。
“老孙,去把小姐的心理医生叫过来,快点。”原本沉默的傅老爷立刻严肃起来,吩咐道。
而傅太太没料到傅青雉这次发病会如此突然,紧张得快哭了,“青雉,奶奶在呢,你抱着奶奶。”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宋妙清看着手里的泰迪熊,忽然萌生了赌一把的念头,她抬头看向傅老爷,问道,“傅老爷,请问能帮我拿一些针线来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居然让我帮你拿针线?”中年男人虽已退位,却依然不怒自威。
宋妙清心下一滞,却仍然鼓足勇气回话,“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有办法稳定小姐的情绪。”
就在傅老爷觉得这个新来的保姆实在不可理喻时,孙管家神色凝重地跑来汇报,“老爷,最熟悉小姐的那位心理医生在路上出车祸了,一时半会儿恐怕没法来。”
按常理来说,像傅家这样的大家族会在宅内配备一整个医疗团队来应对傅青雉发病的特殊情况。可小姑娘性格古怪,不喜欢被太多人围着,更是对贴身服侍的人有着奇怪的要求条件。
前阵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心理医生入了傅青雉的眼,还来不及搬进傅家人给他买的房子里就在今天出了车祸。
傅老爷急得脸色铁青,转头又对上宋妙清坚定的眼神,最后叹了口气,“老孙,找盒针线给她。”
孙管家虽然疑惑,但还是很快拿来针线盒递给宋妙清。
宋妙清挑了一管和泰迪熊毛色相近的卷线,穿针引线,把棉花塞回熊肚子里,开始缝合。
令人惊讶的是,在看到宋妙清有所动作的时候,原本还处于崩溃状态的傅青雉逐渐安静了下来,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却仍旧歪头好奇地看着女人穿针引线。
见宋妙清在地上盘腿而坐,傅青雉也拢了拢裙摆蹲下去,围过去观察。
等泰迪熊被缝得只剩一个小口时,宋妙清温柔地问道,“要把这个铜球也放进去吗?”
女孩显然没想到宋妙清会这么问,眼神躲闪过后还是点了点头。
宋妙清把泰迪熊缝好之后递给傅青雉,女孩眨了眨眼,没再选择扔熊,她抬头看了眼傅太太,后者会意,心疼地吩咐佣人,“带小姐回房间休息。”
傅青雉这回倒是听话地走了,只不过一步三回头,总是盯着宋妙清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傅太太才转头,满脸歉意,“对不起啊小宋,青雉她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虽然她对你很满意,但要不要留下来工作还是由你自己决定。那孩子今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张支票里有一百万,就当是给你的小补偿。”
宋妙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张支票。
她原本还想着另寻工作呢,毕竟钱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真没了,可傅太太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沉默片刻后,宋妙清把支票推了回去,正色道,“太太,这支票我不能收,因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傅太太一愣,脸上的笑更加温柔,“欢迎你的到来。”
方才还对宋妙清严声厉色的傅老爷更是当场拟定了一份合同,开出每个月十万的工资,只要宋妙清照顾好傅青雉,什么好处都能拿。
二老吩咐她明天就来上班。
宋妙清在回去路上,先是给宋家人转去十万,以免在她刚找到工作的节骨眼上又招来麻烦。
看着银行发来的支出短信,她叹了口气,如果宋家人每个月都这么讨要,这钱是绝对不够用的。就在宋妙清发愁的时候,她忽然看到支出短信的上面有一条入账短信,金额是一百万。
宋妙清傻眼了,她忽然想起离开傅家时傅太太微妙的笑容,不由暗自感慨,有钱可真好,开一百万的支票就像喝水一样简单,只一个照面就比她在周家受了那么多年罪赚的多。
如果能稳定地在傅家待下去,宋妙清说不定能赚更多。
与此同时的傅宅,加长林肯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