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年轻的哥谭义警看着对方的动物假面,心里想着同一件事。
“这里有血腥味,”红头罩突然说道,“很淡,但是很新鲜。”
“我听到了心跳声,”夜翼补充道,“不是我们的。在楼上。”
红头罩停下了脚步,血腥味越来越浓,所有感官都集中到了一个方向,“有东西来了。不止一个。”
一个身影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坠落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秃鹫。
狐狸和鲨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背后。
每个人都穿着整齐的深色西装,白衬衫打着黑色领带,像刚从商务会议上走出来一样,可刚开完商务会议的人手里不会握着一把上了膛的冲锋枪。
正中间戴着狐狸头套的那个开口说话:“再次正式介绍一下,我们是三重奏,感谢你们成为我们脱逃表演的一部分。”
三人几乎同时拉动枪栓,三声清脆的“咔嚓”回响。
红头罩盯着对面的家伙,“所以你已经被修好了。我都把你的头给拧下来了,你还活蹦乱跳的,这不怎么公平吧?”
三重奏中的狐狸发出一声轻笑:“不会,这次我们都只有一条命。你们也只有一条,很公平。”
战斗瞬间爆发。红头罩抽出手枪,连续射击。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鲨鱼头套的胸部,溅出鲜红的血液,但对方只是踉跄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冲来。
“真烦人,又来了。”红头罩低声道,这家伙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一边后退一边换弹夹。
夜翼从背后抽出一根蓝色的短棒,顶端闪烁着青色的电弧。他一个闪身躲过鲨鱼的扑击,电击棒直接甩中了鲨鱼的背部。高压电流让对方痛叫,鲨鱼头套冒出青烟,倒地不起。
“这算不算炸鱼?”夜翼问。
“别贫了,当然不算,你又不是捕鱼来的。”红头罩趁机扑向秃鹫,两人扭打在一起。
他用尽全力抓住对方的头套,猛地一拉,秃鹫头套被整个拽了下来,露出下面一张毫无表情的苍白面孔。那张脸挨了一记重拳,又叠上几拳,很快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红罗宾面对最后的狐狸。他的鸟喙在黑暗中反射着冷光,狐狸举起冲锋枪扫射,但红罗宾灵活的身形如虚幻的影子般迅速移动,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贴近,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对方的颈部。
狐狸头套歪向一边,西装男摇晃两下,最终倒地。
走廊重归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喔哦,还挺解压的。”夜翼收回卡里棍。
红头罩言简意赅地总结:“菜。”
红罗宾蹲在地上,摸着狐狸头上长长的绒毛,又摸了摸自己头套上稀疏的绒羽,像在摸一团干结的棉絮,某种程度上挺还原的。他转头问道:“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在他对面的两位兄长认真地低头把自己看了一圈,一个耸肩一个摇头。
“好吧,看来得把他们带出去再做进一步研究了,希望黑门监狱的狱警不会介意他们的犯人稍微晚归一段时间。”红罗宾起身,抓住狐狸的肩膀。
红头罩走近他,“放着我来,这东西有时候会变得有点瘆人。”他顿了顿,“算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别那么见外,杰森,理论上来说我们共享的信息越多越好,回头你的知道的东西肯定会被写进报告里的。”夜翼弯下腰,伸头探向鲨鱼的脖子,确认鲨鱼彻底昏过去了。他掏出一段细索,熟练地绕过对方的手腕,打了个结实的绳结。
绳索另一端缠在他自己的手腕上。夜翼站起身,开始向楼梯口拖拽。
资料上说鲨鱼一百八十磅左右,常年保持高强度的训练,训练果然很有成效。夜翼的肌肉紧绷着承受阻力,他调整姿势和绳索的角度,几十步之后适应了这重量,甚至有越走越轻松的架势。
越来越轻松。
就像绳索后面拖着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漏麦子的布袋。
夜翼皱起眉头,黑洞洞的楼梯口就在眼前,他疑心是自己的错觉,打算到了目的地再说。
身后传来红罗宾倒吸气的声音,“迪克!回头!”
夜翼这才回过头。
很难说绳索的另一端还是人类,鲨鱼头套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塑料表面开始软化变形,变成黑色粘稠如沥青似的东西,覆盖在他的头部。西装的轮廓也在塌陷,就像里面的骨架正在融化。
很快地面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液体,夜翼本能伸手,那东西迅速躲进阴影里,地面上空空荡荡,什么也不剩了。
“喂,小心。”红头罩想要上前查看,脚步刚一迈出,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死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