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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看见他们了。
回忆是很费力的,而在那场狂风之后,我的力量所剩无几,很快感受到了饥饿。
于是我尝试咬了几口稻草人,他吃起来有点像晒干了的野草,提供的能量也干干巴巴的。当然只是几口而已,全部吃完他应该会从有理智的疯子变为愚痴的疯子吧。
在大楼外徘徊的那些年轻的身影,有点像没有开包装的罐头。
金属罐头表面光滑,内容物密封良好,但我知道只要找到合适的开启方式,里面的东西就会流淌出来。
量产,但是能充饥。
那个棕发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他有点不同,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在我的眼里,他就像一盘已经有点冷掉的炖菜。
或许我能用一些不值钱的幻象“加热”一下?
是了,他值得我动用所剩无几的精力,作为知晓捕食者存在的猎物,他已经懂得了警惕,这种警惕使他更加值得捕猎。
普通的人类拥有无知的美德。他们是一根根意面,单独一根毫无意义,但成捆出现时就有了分量。他们以数量取胜,虽然每个人提供的恐惧都很稀薄,但汇聚起来也能填饱肚子。
我有没有说过,我的工作其实不是那么无聊?每一件货物都有去处,我负责识别,将他们送到正确的地点。
很多时候,我的货物不是非常干净,为了确保安全,我必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呢,我在开始工作前必须知道每一件货物的来历以及它们主人背后……不太干净的交易,我的同事说我有点像强迫症。
很难说这是为了安全,还是更多出于我的个人兴趣。
现在做了楼,事情居然好转了,我不必再费心搜集情报了,只要进入大楼,普通人的记忆就像书本一样供我随意翻阅。
请进吧,请进吧。
门已经为他们敞开,我等待着开始工作。
努力工作,然后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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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缓缓打开,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却在所有人听来犹如天籁。
“谢天谢地。”亨利第一个冲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这是……二楼?”青少年们茫然地看着走廊里似曾相识的布局。
这里正是他们之前发现稻草人实验室的地方。那些装满奇怪化学品的房间就在不远处,现在却失去了吸引力。
只有马克站在电梯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面容开始变得扭曲,几个月来压抑的害怕、愤怒和挫败感在这一刻像是被拨开了盖子,全部爆发出来。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要向我们的客户证明毒气是真的,就该有证据才对。”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为什么不试试这些好东西呢?”
他的同伴感觉到了危险:“马克,你冷静一下,刚刚都是误会!”
但马克已经拿着打开的背包,朝着他们走去。他的步伐有些踉跄,但目标很明确。
他掏出贴着警示标志的玻璃瓶,毫不犹豫地拔开了瓶盖。
马克不想主动回忆,可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几个月前的画面:哗啦——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泼洒在地面上。那种畅快的心情也重新回到他身上,他开始笑,那种浑身发抖的爽快大笑。
回忆和现实交叠,化学品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开始发生剧烈的反应。
地面像被浓硫酸浇过一样,冒出滚滚浓烟,发出嘶嘶的腐蚀声,毒气也包围了马克自己。
在混乱和尖叫中,马克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双重感受,此刻疼痛在他的皮肤上跳跃,同时胃部传来饱胀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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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克泼出毒气之后,亨利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肾上腺素狂飙,他伸手抓住身边的人,想要拖着几个离开这个鬼地方。
其他人没有被他拉动,都站在那里,嘴巴半张着,像个白痴。只有萨拉被他成功拉动了一步,她的手冰凉得像死人。
萨拉没有反应过来,她把头侧过来,染成蓝色的头发跟着倾斜,她问:“你说什么?”
“快走!”他的声音在颤抖。
亨利拖着萨拉朝门口跑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不敢回头,因为后头只有马克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门口时,亨利停下了脚步。
门口处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一台ATM机静静地立在那里,就像一直在那个位置等待着。但亨利记得很清楚,两小时前,他们进来时,门口什么都没有。
机器的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键盘上传来轻微的滴答声,就像有人在按数字键。
但键盘前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