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一个丑……”
“啪!”
他后面侮辱性的话语尚未出口,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扇在了他的脸上,他直接踉跄了一步,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动手的,竟是清风宗队伍中内唯一的一名女弟子。
她,身姿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英气。
此刻她面罩寒霜,冷冷地盯着那被打懵的弟子,声音清脆而冰冷:“张师弟,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眼睛。我清风宗门规,何时教过你以貌取人、行此轻浮之举?这位师姐修为内蕴,远在你之上,你不知敬畏,反而口出恶言,是想让我清风宗颜面扫地吗?”
那姓张的弟子本想发火,只是看清打他之人,脸色瞬间煞白,捂着脸,嗫嚅着不敢再发一言。
这秦月白是宗主最宠爱的宝贝女儿,他可不敢忤逆,只是心中自然愤愤不平。
此刻突然有人出声阻止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张知,不许出言不逊。月白,你也点到为止就好。”
循着众人这才注意到,清风宗的带队长老——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道人,就站在不远处,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之前发生的一切他都并未出言,直到此时队内形势不对,才出声制止秦月白,脸色有些阴沉。
鸡贼的很。
带队长老都出声制止了,秦月白自然不会得寸进尺。
她转而看向方且晴,抱拳一礼,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几分真诚:“这位师姐,在下清风宗秦月白。门下师弟无状,口不择言,冒犯了师姐与贵宗师妹,我代他赔罪。”
方且晴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只是眨了眨眼,基于礼貌,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又退回了原位,继续神游天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插曲。
秦月白见状,也不以为意。
凌虚深吸一口气,压下因秦月白插手而不快的心情,上前一步,对江既白抱拳道:“既白兄,是我管教不严,让师弟唐突了贵宗弟子,见谅。”
他虽然对江既白有敌意,但在秦月白已经出面,且自家理亏的情况下,不得不维持基本的风度。
江既白淡淡还礼:“凌虚兄言重了,小误会而已。”
就在气氛看似缓和之际,一直作壁上观的周长生,捋了捋胡须,呵呵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玄清道长,看来贵宗弟子,还需多加管教啊。这心性,若在擂台上也如此浮躁,怕是难堪大任。”他语气看似关切,实则绵里藏针,暗指清风宗教导无方。
那被称为玄清道长的清风宗带队长老,面色更沉,冷哼一声:“周长生怕是多虑了。我清风宗弟子如何,自有分寸。倒是贵宗这位女弟子,出手倒是‘别致’,就是不知手上功夫是否也如嘴上一般……嗯,独特?”
他将“别致”和“独特”咬得意味深长,显然对方才方且晴那番“换眼睛”的言论颇为不满,认为有失体统,暗讽天衍宗教出来的弟子言行粗鄙。
周长生意不意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假笑:“年轻人,性子直率些也是常事,总比某些人口无遮拦、心术不正要来得好。况且,我天衍宗弟子,手上功夫如何,玄清道长很快便能在擂台上见识到了,届时还望不吝指教。”
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引回大比,言语间的火药味却丝毫不减。
三大宗表面同气连枝,维持着修真界的平衡与秩序,但私下里的较劲从未停止。每一次仙门大比,不仅是弟子间的较量,更是宗门底蕴与未来潜力的展示,关乎资源分配与声望高低,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玄清道长眼神锐利地看了周长生一眼,不再多言,只是拂袖道:“那就擂台上见真章吧。月白,凌虚,我们走。”
秦月白对天衍宗众人再次点头示意,尤其是多看了方且晴一眼,这才随着自家宗门队伍离去。凌虚在转身前,目光与江既白再次碰撞,敌意丝毫不减。
待清风宗的人走远,周长生脸上的假笑才慢慢收敛,瞥了一眼自家弟子,淡淡道:“都看见了?三大宗和睦?不过是场面话。背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天衍宗,就等着挑错处,看笑话。此次大比,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丢了宗门的脸!”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心情却比刚才更凝重了几分。
慕青萝暗暗握拳。看来此番大比,远比想象中凶险。不过……她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这正合我意。这潭水越浑,才越方便我试试如今的身手。
她目光掠过远处玄天宗高耸入云的试剑峰,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
让我看看,这天下英才,究竟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