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晏绯转过身,面对慕青萝的埋怨,脸上那点深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副在天衍宗时惯有的懒洋洋又带着点欠揍的调调。

    “哦?嫌晚?”他挑眉,语气里满是揶揄,“小师妹这话可没良心——外面守着我那好哥哥的侍卫,全是我解决的,不然你们俩早成魔刀下的亡魂了。”

    他踱步到慕青萝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散落在地上的衣角:“再说,看戏得看全场,高潮前入场多没意思?你和宋师姐那默契十足的大戏,我可不敢抢风头。”

    慕青萝气得想咬他,但浑身疼得没力气,只能瞪他一眼。

    晏绯浑不在意,目光又转向神色恍惚又戒备的宋云岫,毒舌功力再次发挥:“还有你,宋云岫,抱着个你妹妹发什么呆?人都杀了,仇也报了,还把妹妹捡回来了,怎么还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赶紧起来,想想怎么把你妹妹这瓷娃娃给给修修好才是正事。”

    宋云岫猛地抬头,在触及晏绯那暗藏一丝关切的眼神时,那锐气又稍稍一滞。

    她抿紧唇,硬邦邦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谁乐意管你?”晏绯立刻嗤笑一声,双手环胸,摆出标准的撇清关系姿态,“少自作多情。你以为我是在帮你报仇?顺手而已。要不是我那好哥哥要把我当祭品,我至于跑回来跟他玩命?我不弄死他,迟早被他榨干吸净。咱们顶多算……互帮互助,清理门户。”

    慕青萝叹了口气,打断这熟悉的斗嘴:“好了,师兄。总之你‘假死’的戏份是成功完成了……”

    “哎,打住!”晏绯立刻抬手打断,语气夸张,“说到这个,宋师姐,你当时下手是不是有点太重了?说好的演戏,你倒好,差点把我捅个对穿!”

    宋云岫正小心检查着宋云烟的状况,闻言头也没抬,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手滑了。再说,你不是没死吗?”

    话是这么说。只是僵硬的动作暴露了她的一丝不自在。

    当时恨意汹涌,对着晏绯那张和他兄长极其相似的脸,她确实没能完全收住力道。

    晏绯夸张地捂住心口:“师姐好狠的心!”

    慕青萝看着这两人斗嘴,无奈地叹了口气,思绪却飘回了那次与晏绯在西偏殿的激烈对峙时——

    晏绯被捆在柱子上,看着面前说什么也不离开的宋云岫和慕青萝,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瞪了,眼睛不酸吗?”他揉了揉眉心,“在继续僵持下去,离开的侍卫就要把我那兄长叫来,把我们三统统砍了了。”

    宋云岫冷笑:“统统砍了?晏绯,你可是魔尊亲弟弟,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亲弟弟?”晏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吗?一个随时准备被兄长抽干力量的祭品?”

    他神情难得地认真了几分:“是,我承认,最开始被派去天衍宗,确实是卧底。兄长想让我监视天衍宗的动向,然后偷点情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在那里待久了,我才明白什么是‘宗门’,什么是‘同门’。大师兄虽然看着有点假惺惺,但该护短的时候从不含糊;师尊虽然神神叨叨,但从未因我的身份而另眼相看;还有你们……”

    慕青萝自顾自小声嘟囔:“大师兄才不假惺惺。”

    晏绯看了一眼宋云岫,又瞥向慕青萝:“虽然一个比一个能惹麻烦,嘴一个比一个毒,但……”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烦躁地挥挥手:“总之,天昭院那点鸡飞狗跳的日子,比这只有算计和杀戮的魔宫有意思多了。我早就不想回来了。”

    宋云岫眼神微动,但依旧冷硬:“说得好听。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报仇啊。”晏绯说得理所当然,“帮你报灭门之仇,顺便……也帮我自己清理门户。”

    “我不需要你帮!”宋云岫立刻反驳。

    “谁说是专门帮你了?”晏绯立刻怼回去,又恢复了那副气死人的调调,“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刚才说了,是顺便!晏炽不死,我就得死。咱们目标一致,暂时合作,互利互惠,懂?”

    他看向慕青萝:“小师妹,你现在脑子比她好使点,你来说,这买卖做不做?”

    慕青萝当时看着晏绯,那双眼睛里有着熟悉的隐藏在毒舌下的……或许可以称之为“真诚”的东西?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就在那夜成型。

    “晏炽他肯定很快就会收到侍卫的通风报信来这里,我们得演一出戏。”晏绯说。

    “什么戏?”慕青萝追问。

    晏绯神秘一笑:“假死戏。”

    他将一枚丹药含在舌头下并给自己衣服下藏了个血囊。

    “我含的是‘假死丹’,服用后三个时辰内气息心跳全无,肉身僵硬,跟真死了一样。这‘血囊’,内置特制血浆,受到冲击就会破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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