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慕青萝打了一拳还不解气,眼看又要上前,宋云岫也动了。
她不是去拦慕青萝,而是趁晏绯被打懵、注意力分散的瞬间,精准地点了他身上几处穴位。
晏绯身体一僵,体内魔力瞬间滞涩,动弹不得。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错愕和怒意:“你们……!”
“闭嘴!”宋云岫冷喝一声,动作麻利地扯下殿内装饰用的厚重帷幔丝绦,和慕青萝一起,合力将无法动弹的晏绯拖到一根巨大的殿柱旁,用丝绦将他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上面。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微微气喘。
晏绯被绑在柱子上,发丝微乱,脸颊红肿,嘴角带血,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起来像是被揉捏了。
慕青萝毫不畏惧地瞪回去:“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三、师、兄?”
宋云岫看着晏绯脖颈上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流出。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撕下自己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衣衣摆,走上前,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开始替他包扎伤口。
晏绯身体僵硬,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玩味的笑:“怎么?心疼了?宋云岫,你该不会是心疼我吧?”
宋云岫包扎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只是不想你失血过多死得太容易。”她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取。在那之前,你不能死。”
她说完,手下故意用力勒紧了布条,引得晏绯闷哼一声,眉头紧皱。
“啧,最毒妇人心。”晏绯嗤笑一声,倒是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慕青萝没心情看他们“打情骂俏”,她抱着胳膊:“少废话!晏绯,现在你为鱼肉,我们为刀俎。把你知道的,关于魔尊的计划、关于为什么非要赶我们走,原原本本说出来!否则……”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那柄剑上:“否则我不介意让师姐再给你添几道口子!”
晏绯看着眼前这两个豁出去了的女人,一个冷若冰霜却手下留情(?)地给他包扎,一个看似柔弱却凶悍地揍了他还把他绑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荒谬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罢了……”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卸下部分伪装的借口,“你们想知道?好,我告诉你们。”
他神色恢复到慕青萝印象中的玩世不恭:“我那位好兄长,魔尊晏炽,他需要庞大的能量和一个特殊的‘容器’,来冲击更高的境界,甚至……试图窃取一丝天道权柄。”
“而双生子,尤其是作为‘影’的我,自然被视为最好的‘祭品’和容器。”晏绯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他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需要的能量也越来越大。我感知到,他的仪式快要完成了。届时,整个魔宫,都会成为祭坛的一部分。所有身处其中的人,生命力、灵魂、修为……都会成为仪式的养料。”
慕青萝和宋云岫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他要献祭整个魔宫?!”慕青萝难以置信。
“不然你们以为,他为什么最近招募这么多人手进来?”晏绯冷笑,“不仅仅是侍女,还有大量的低阶魔修、仆役……都是为了填充这个祭坛,确保能量足够‘纯净’和‘充足’。”
“那你呢?”宋云岫死死盯着他,“你作为‘祭品’,又会怎样?”
晏绯沉默了一下,才淡淡道:“最好的情况,是被抽干所有力量和生命,成为他登顶的踏脚石。最坏的情况……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所以他才急着赶她们走?因为这里即将变成一片死地?而他自己也身处绝境?
慕青萝和宋云岫都陷入了沉默。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也太过残酷。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宋云岫的声音有些干涩。
晏绯抬眼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或许……是不想看到你们傻乎乎地死在这里吧。毕竟……”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又变得轻佻起来,“要是你们都死了,以后谁来找我报仇呢?那多无趣。”
宋云岫握紧了拳,没有说话。
慕青萝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仪式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该怎么阻止他?”
“阻止?”晏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们?一个灵力微薄的小丫头,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剑修?别说阻止,你们连靠近核心祭坛都做不到。”
他语气变得严肃:“听着,我没有开玩笑。立刻离开魔宫,离开魔域,越远越好。这是你们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至于我……”他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我自有我的去处。”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听从警告,立刻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