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多谢大师兄!”她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每次都劳烦大师兄关照我……”

    江既白垂眸看着她,摇曳的灯火在他眼眸中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停顿了一下,才语气平和地开口:“身为大师兄,照顾师弟师妹是分内之事。并非只对你一人如此。”

    “哦?是吗?”一个带着戏谑的嗓音懒洋洋地从门口传来,晏绯不知何时靠在了未关的门框上,“我怎么记得,上回我被二师姐的剑气所伤,疼得龇牙咧嘴,想跟大师兄讨颗止疼的丹药,大师兄可是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回了句‘皮肉伤,死不了’?”

    江既白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晏绯脸上的戏谑笑容微微一顿。

    “晏绯你休要胡说!”宋云岫放下剑,走到门口瞪了晏绯一眼,“大师兄明明给了你外伤灵膏,是你自己嫌药膏味道不好不肯用。”

    隔壁的轩辕玉珩也闻声走来,作证道:“大师兄向来照顾我们。大师兄上月还特意托人从山下为我母亲寻来了几味珍稀药材。晏师兄,你莫要胡言。”

    晏绯看看义正辞严的宋云岫,又看看一脸耿直的轩辕玉珩,还有懵懵懂懂看着他们的小师妹,真觉得是一群大呆瓜。

    他最终只是耸了耸肩,拖着调子道:“行行行,算我失言。大师兄对师弟师妹们,自然是‘一视同仁’,‘关怀备至’。”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带点恨铁不成干,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溜达回了自己屋子。

    宋云岫瞪了他背影一眼,才对江既白道:“大师兄你别与他一般见识,他那张嘴讨厌得很。”

    “无妨。”江既白温声道,然后看向慕青萝,“药力化开便早些歇息,明日训练只会更重。”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慕青萝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过,痒痒的,却又抓不着头绪。

    大师兄对所有人……真的都一样吗?

    慕青萝不明白。

    她甩甩头,把奇怪的念头压下去,重新躺回床上。可直到深夜,她还是没睡着——身体疲惫得很,精神却异常亢奋,加上药汤的暖意,一点困意也无。

    慕青萝能感觉到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些,月光穿过薄云,清冷冷地洒在寂静的院落里,将积雪映照得一片银白。

    隔壁床铺的宋云岫早已悠然入睡。

    慕青萝悄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溜下床,披上外袍,轻轻推开门。

    冰寒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走到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气,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雪后特有的冷冽。

    月光如水,将小小的院落照得亮堂堂的。

    她刚想伸个懒腰,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静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既白也还未休息。

    他穿着外袍,负手站在廊檐的阴影边缘,半边身子沐浴在月光下。

    他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望着高悬的明月出神,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大师兄?”慕青萝有些意外,她轻快地走了过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你也睡不着吗?”

    江既白闻声转过头来,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微讶,随即化为清浅的笑意:“嗯。你呢?睡不着是不是因为我给你的丹药效力太盛?”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反而睡不着。”慕青萝站到他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月亮,笑嘻嘻地说,“说起来,我们好像总是在晚上、月亮很好的时候遇见呢,上次我偷跑出来练剑也是。这算不算一种缘分?”

    她本是随口一句玩笑话,语气带着点少女的俏皮。

    江既白闻言,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些许,月光落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或许,是吧。”

    奇怪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一阵裹挟着雪粒的寒风吹过,慕青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几乎是同时,外袍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

    那衣服上江既白的气息比披风上的更浓郁,瞬间将她包裹起来,隔绝了寒风。

    慕青萝一愣,抬头看向他。

    “后山夜寒,你刚泡过寒潭,更需注意保暖。”他将外袍规整披在你身上,才抬起眼,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莫要着凉。”

    “我不要,师兄之前才把披风给我怎么这次又轮到外袍了,那师兄你穿什么?”慕青萝反应过来后连忙拒绝。

    江既白强硬的按住了她打算归还外袍的手。

    “我无碍。”江既白语气平静,“自小便如此,不太畏寒。你忘记今天上午我说的话了,后山的冷对我不起作用。至于外袍我带了许多件来,此刻借你一件也不打紧。”

    “真的假的?”慕青萝有些不信,借着月光和一点调皮的心思,她忽然伸出手,飞快地握住了江既白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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