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聚在院门口,江既白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慕青萝身上。
她只穿着平日的单薄衣服,显然不够抵御后山的寒冷。
江既白眉头蹙了一下,缓步走到慕青萝面前。
“后山终年积雪,寒气侵骨,你这身衣物抵挡不住。”他说着,便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月白披风,动作自然地为慕青萝披在了肩上。
披风还带着原主人身上的一丝体温。
慕青萝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推辞:“大师兄,我不冷,你自己……”
“穿着。”江既白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披风的系带打了个结,动作间不可避免的短暂触碰,让慕青萝感到一丝痒意,“后山环境特殊,莫要受了风寒,耽误修行。”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后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一旁的晏绯挑了挑眉,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慕青萝有些尴尬,脸埋在毛领子里,小跑着跟上队伍。
刚一踏入后山,景象骤变。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子劈头盖脸地砸来,眼前是白茫茫一片,积雪深可没膝。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暖春坠入了数九寒冬。
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慕青萝缩着脖子,把脸拼命往毛领子里埋,往前走的每一步都陷进没过小腿的深雪里,拔出来格外费劲。
“这……这后山是掉进冰窟窿里了吗?”她牙齿打着颤,声音被呼啸的风雪卷走大半。
走在前面的宋云岫回头,发丝上拂了一层薄薄的雪,语气严厉:“少废话!这点风雪都扛不住,宗门大比上等着被人当沙包揍吧。”
晏绯那身暗红衣袍在茫茫雪白中格外扎眼,他慢悠悠地晃着,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闻言轻笑一声,调侃道:“二师姐,你这话可真够伤人小师妹的心。”
“晏绯,你想试试我的剑是不是?”宋云岫柳眉倒竖。
“不敢不敢。”晏绯举手投降状,“只是提醒你,别惹小师妹哭鼻子。”
慕青萝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小声嘟囔:“我才不会哭……”
说着,她因为被积雪绊到,踉跄两下撞上沉默走着的轩辕玉珩。
轩辕玉珩下意识伸手扶了她胳膊一下后,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松开,板着脸目视前方:“看路。”
他努力维持着那份严肃老成的模样,可惜冻得有些发青的嘴唇让他显得实在很可怜。
“师兄,你冷吗?”慕青萝看着他青紫的唇同情询问。
要不是大师兄,自己应该比轩辕玉珩还可怜。
“我不冷。”轩辕玉珩这时候还嘴硬,努力维持身为师兄的尊杨。
此时最前方引路的江既白停下脚步,沉声道:“到了。”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冰湖铺陈在眼前,但湖面并非完全封冻,靠近中心处,翻涌的深色湖水正承受着从极高悬崖上奔腾而下的瀑布冲击,发出源源不断的轰鸣。
瀑布砸落之处,水雾弥漫。
奇异的是,在那片温度极低的湖水中,竟生长着一丛丛晶莹剔透的莲花,花瓣近乎透明,泛着幽幽的蓝光,在冰雾与水浪间静静绽放。
湖边不远处,一个不大的院落安静地伫立在那儿,青石院墙,木门紧闭。
“这鬼地方真有活人守着?”晏绯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当然。”江既白走上前,轻轻叩响了院门上的铜环。
片刻,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门缝里先探出来的,是一双圆溜溜的的眼睛,属于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厚厚的灰色棉袄,小脸白白净净,没什么表情,平静地看着门外一群风雪裹挟的人。
“阿玄,是谁来了?”一个稍显清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门被彻底拉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后。他身形清瘦,面容清秀,眼神沉静。
他目光扫过江既白,语气是意外的熟稔:“即白哥哥。”
“阿凌,好久不见。”江既白的回答也出人意料。
随后阿凌将视线落在后面冻得缩成一团的慕青萝身上,顿了顿,才看向其他人:“都进来吧,外面雪大。”
五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出乎意料的整洁,那名叫阿玄的小男孩默默关好院门,动作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好冷……”慕青萝一进屋就忍不住跺脚,试图找回一点知觉。
屋里比外面暖和些,但依旧算得上寒气逼人,只有一个不大的火盆在角落里燃着,火光微弱。
阿凌指了指房间,交代道:“一共三间房,你们自己分。后院有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