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近河域有些动荡,是否能用,还得看城中安排。
若绕开这里,想自己穿过前方大荒,就得经过几处古生物的领地。
既费时,也未必安全。
季藏抬眼看向裂痕,终于明白这支车队为何没有直接升空绕行。
裂口一直蔓延到谷地上方,几乎将整片空域划开,普通车阵若硬闯,载着灵米的内空间都可能被扯碎。
这地方的空间,与天河上那些随时变化的乱流不同。
裂口两侧还留着完整阵纹,护卫也已经稳住外缘,显然有自己处理的办法。
季藏也不急着行动。
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先把情况弄明白再说。
老者见他留在原处,稍一斟酌,又向他拱了拱手:
“尊者若不嫌弃,可到辇中饮杯薄茶,阵师已经在路上,待云道修好,我等也要返回河阳,正好与尊者同行一程。”
季藏心头一喜,他本就想与这里的人族接触,眼下有人邀请,自然也没必要端着,当即应允下来:
“那便叨扰了。”
老者侧身让出通往主辇的道路,又补充道:“只是运粮的地方,陈设简陋,恐怕要委屈尊者了。”
季藏看了看那座足有三层高的车辇,心里有点想笑。
这要叫简陋,自己前些天住的山洞算什么?
不过对方的态度,确实让人舒服。
“敢问老人家怎么称呼?”
听见他答应,老者明显松了口气,连忙报了姓氏,说自己姓梁,平日负责在这条云道押运灵米,前面的护卫都与他共事多年。
季藏点了点头,跟着梁老向主辇走去。
两侧护卫已经主动让开,经过时纷纷向他行礼。
没有人趁机探查他的来历,更没有因为看见他年轻,便多生出什么心思。
半神的血脉与气息,已经足够让这支运输队认真相待。
主辇的玉门向两边打开,一股清凉灵气迎面涌来。
里面的空间,比季藏从外面判断的还大。
前厅摆着桌椅与玉屏,后面几道回廊分别通向仓室和休息之处,阵盘上则映着整支车队的位置。
其中几辆辇车旁,正浮着红色的光点。
梁老抬手一点,将那些车辆暂时移到后方,确认没有再靠近裂口,才引季藏到窗边坐下。
很快便有人送来灵茶与几碟果点,放好以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厅外。
梁老在侧席陪坐。
他先将前往河阳的时间说明,表示若修复云道耽搁太久,城中也会安排其他接应,不会让季藏跟着一直耗在这里。
季藏喝了口茶,感受着茶水里的灵蕴,才问起方才一直觉得好奇的事。
“梁老,我还没说过要去哪里,你怎么就猜到我要去神山?”
老者先是一怔,随即连忙起身,解释道:
“尊者莫怪,老头子我只是见您独自从外面来,又恰好赶上这个时候,才冒昧猜了一句,绝无窥探行踪的意思。”
季藏抬手示意他坐下,笑道:“无妨,我就是随口问问,别紧张。”
梁老这才重新落座,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据他所言,神山每过千年,都会降下一场惊天福泽。
到了那个时候,许多平日不见踪影的外界强者,便会陆续现身,穿过天河、大荒与各处古道,前往神山寻找神缘。
其中有些出身十分古老的种族,也有独来独往的强者,来历各不相同。
这件事在他们族中流传了许多年,连一些年纪不大的后辈,都听长者讲过。
最近天河动荡,各地又开始出现陌生强者,梁老自然想到,那场千年一次的大机缘,多半又要来了。
“梁某不曾见过尊者,您这身衣着与沿途习惯,也同我等略有不同,这才猜您是从外界来的贵客。”
梁老说完,看了眼季藏的神情,见他并未不悦,又补了一句:“这些只是寻常见闻,若有猜错之处,还望尊者海涵。”
原来如此。
季藏心里有了数。
对方并不知道神曲路,也不清楚天榜上的那些名字。
只是根据祖辈留下的说法,将自己当作这一次前来寻找神缘的外界强者。
神曲路在登路者与本土人族眼中,显然是两回事。
想想倒也正常。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这些隔上千年才会出现一次的人,跟一群突然冒出来的外乡人,确实没有多少区别。
季藏放下茶盏,顺势问起这支车队的来处。
有了前面这番接触,梁老也不再藏着,将河阳城与大虞神国的关系,简单介绍了一遍。
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