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赶紧带我去吧,此刻就媚儿一个人在裴家,我怕那郑氏要闹出幺蛾子来。”
林氏整个人慌不择路,只盼着能早些到裴家,自己用身子去护着姜媚儿也好,总之是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
“夫人赶紧随奴婢来。”
杏雨点点头,带着林氏往外走。
姜家其他人都在忙活姜柔的事,对林氏的出府一无所知,如今水华轩里的人爱做什么便做什么,显然是与正房一家子都切割开来,谁都不想碍对方的眼。
好在郑氏没再带人过来闹事,姜媚儿喝下药还在睡梦中,她的脸色很苍白,想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这下可得要好好休养一番才行了。”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林氏心疼坏了。
“老夫人今早上还说要让姑爷将小姐给休掉呢。”
杏雨边抹眼泪边小声同林氏嘀咕。
“孩子没了那郑氏就是罪魁祸首,想就这么丢弃掉我们媚儿,没门!”
这回林氏到裴家不仅是来陪着姜媚儿,亦是来帮她撑腰的。
她知道自己在姜家没什么地位,来到裴家说的话亦是不能令郑氏信服,但只要自己人在这,定然能帮到姜媚儿,不让她受郑氏的欺辱。
“有夫人在这陪着小姐,奴婢的心也能安定一些。”
杏雨说完,下去给俩人准备晚膳。
此时的萧允卿也已和霓裳回到玉都,听说姜柔被关在府衙的刑狱内,萧允卿进城便往府衙赶。
他到时和姜稚昨日看到的情景一样,场面亦是一片混乱,乌烟瘴气的令人寸步难行。
“侯爷,那衙内在那儿——”
临风往四周转了几圈,终于发现被人堵在角落里的衙内,都在找他要人。
萧允卿即刻朝他走去,有侍卫上前将围困住衙内的人都驱赶开,只见一身形硕长,身穿蟒袍的男子站在眼前,眼神里透着肃杀之气,满脸的威严令人看了后背直冒冷汗。
“定,定北侯...”
那衙内曾在玉都远远见过萧允卿一面,此刻一见到真人站在自个眼前,腿根子都不由软了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姜柔现在何处?”
看府衙这混乱不堪的样子,萧允卿猜测刑狱里的人大多都染了鼠疫,不然不会乱成这苦不堪言的样子。
“她,她染了鼠疫,昨日被带出刑狱了。”
好在那衙内一下便记起来。
“人带到哪儿去了?!”
萧允卿想起霓裳说的染了鼠疫的人都被拉去了火葬场,不由心头一紧。
“下官将姜小姐安置在外边的民房里,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那衙内只觉得闷滞的心口终于得以喘气,只觉劫后余生,幸好他只是命人将姜柔关在民房里,没将她拉到火葬场去。
很快,便有官兵上前带着萧允卿从衙门离开。
屋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只见姜柔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屋内甚至能闻到一股恶臭味,应当是她身上的伤口溃烂的缘故。
“侯爷,您别进去了,让属下进去吧。”
临风生怕萧允卿受到感染,将他拦下不想他进屋。
萧允卿绑紧蒙住口鼻的帕子,吩咐临风:“回长林王府屏退府上的人,再找个能治这疫病的太夫过去。”
嘱咐完,他扎头进屋,并未有所顾忌。
看着他义无反顾的样子,临风唯有快步退出去,先是回去赶人又跑去找太夫,霓裳则跟在萧允卿身边,将姜柔先放到马车上照顾。
她身上的衣裙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换,可见在那府衙内过得很惨,加之又染了鼠疫,她的肤色就如同被磕到一般,一片青一片紫,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她呼出口的气息也是灼热的,脸上起了满脸疹子,若非是从她的五官能看出她是姜柔,萧允卿真不敢相信她会变成这副样子。
不多时,临风找回来说是长林王府上已安排妥帖,萧允卿很快将姜柔抱进去,太夫也来到王府上,眼下玉都城内的太夫对鼠疫一事都闻风丧胆,是临风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
“你们先去找些草药回来将这屋子都熏一遍吧,每日都得熏着,这样自己才不会被传染。”
“她身上的病已经拖了几日,我尽力将人救回来,不过老朽医术有限,能不能救回来还得看她的造化。”
那太夫本就是民间替寻常百姓治病的,有点声望的太夫都不愿过来,生怕性命没了。
萧允卿嘱咐临风先按那太夫说的去做,随即自己便动身去了恭亲王府。
赵无冕是后梁朝的王爷,在宫里总是有位分的,萧允卿想去问问他有没有医术高明的御医能出宫来替姜柔诊治,宫里的御医医术总会比民间的太夫要好些。
恰好碰到苏晗也在赵无冕边上,听完萧允卿的话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