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的这番话倒是没说错,姜稚很快应和。
“依咱们家的势力,能与秦家较劲吗?”
姜母不由看向姜父,等他拿个主意。
“父亲,您就帮帮儿子吧。”
姜稚知道这件事须得由姜父点头他们才好去办,这个时候若是一家子心不齐,那便难以办成此事。
厅堂内又沉寂下来,就在众人以为姜父不会答应时,他突然开口道:“好,就依柔儿说的办,咱们也到崔家去下聘礼。”
几人都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般干脆,姜母问他:“老爷不怕得罪了秦家?”
秦裕林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秦恒公一家在朝中亦是有许多铁脉,若是以前的姜父绝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想不到今时倒是转了性子。
“秦家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不然何以能在朝中屹立这么久?”
“若是我们见到他家去崔家下聘礼便退让,如同柔儿说的那般,不仅会寒了崔七姑娘的心,还会叫秦家瞧不起我们。”
姜柔的话令姜父醒悟过来,亦是令他明白人不能一味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既然父亲开口了,那聘礼便由我和母亲来准备。”
姜柔急忙道,像是怕姜父改变主意似的。
“好。”
姜母亦是急声应答。
见此事暂时得到缓解,姜稚悬着的心还是未能落下,只想着还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法子。
隔日,崔玉容趁着崔大娘子在忙活她和秦裕林的亲事,悄悄溜出府外。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昨日崔玉容让花蕊将秦裕林约在明湖边上,想不到这会出了府她却没让车夫去明湖。
“天香楼。”
既然秦裕林说他要去喝花酒,那崔玉容便到天香楼外等他,不信等不到他。
“此计甚好,如此定然能等到世子爷。”
花蕊这才恍然大悟,直夸崔玉容这是个好法子。
从白日等到天黑,崔玉容方等到秦裕林从里头出来。
“世子爷——”
她将秦裕林叫住。
“想不到你竟会找到这儿来?”
秦裕林既说了不会去见她便不会去,但也想不到她会到天香楼外来等。
“可否借一步说话?”
天香楼门口人来人往,皆是要进去喝酒的客人,人多眼杂,崔玉容还不想自个的名声变坏。
“嗯。”
秦裕林客气地点点头,随即同她上了马车。
马车往深处的巷子驶去,四周才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小女有话便直说了。”
崔玉容也不想耽搁俩人的时辰,见他稍稍点头直言道:“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还要让秦夫人到我家中提亲?”
若是没有秦裕林点头,崔玉容明白凌氏不会这么做。
“七姑娘怎知道我不喜欢你?”
秦裕林反问。
“你若是喜欢我,便不会在秦夫人到我家中下聘礼后还要跑到天香楼来喝花酒。”
崔玉容脸色冷下来,以为秦裕林是小瞧了她,是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戏弄她。
“那你我二人成婚后我收敛些可好?”
秦裕林唇角的笑放荡不羁,并非是崔玉容能驾驭之人。
“不好。”
她当即回拒,没有一丝犹豫。
“七姑娘如此气恼,难不成是有了心上人?”
秦裕林稍稍挑眉,仿佛一眼看穿她心思。
“都没有的事——”
崔玉容到底还是稚嫩了些,被秦裕林一吓便什么话都诈了出来。
生怕他看出自己心思,殊不知这样才更是令秦裕林起疑心。
果不其然,看着他清冷双眸直视自己的样子,崔玉容便知道他看出来了。
“该不会是姜家的姜稚吧?”
“区区一个工部的五品侍郎,你看上他什么了?”
秦裕林若有似无转动手中茶盏。
“你全都知道?”
崔玉容有几分花容失色的意思,是被他吓的,就连心跳都变快许多。
她自认自个在许多事情上都能镇定自若,想不到秦裕林仅凭一两句话便能让她垒砌的心房崩塌。
秦裕林唇角勾出抹坏笑:“方才不知道,现下是全知道了。”
“你既然知道,能不能成全我们二人?”
崔玉容看不穿他的心思,唯有试探性问他。
“你与他相识也没多久,难道就这么急着要把自己的终身托付到他身上?”
“可我与你认识也没多久,而且我了解他的秉性,你的秉性我却是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