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见姜稚终于从外边回来,姜柔和姜母忍不住凑上前问他。
不过瞧姜稚这副嘴角咧到后耳根的样子,便知道定是十分顺利。
“母亲和二姐姐猜猜?”
姜稚面上现出一丝顽劣。
“臭小子,若不是我同母亲有远见,知道这崔家七姑娘是个可人儿,你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儿打转呢!”
姜柔教训他。
“二姐姐还好意思说呢?”
“只怕你也是从水华轩那儿打听来的崔七姑娘吧?”
姜稚一语拆穿她阴谋。
“你怎么知道?”
姜柔有些诧异。
“七姑娘今日同我说她六哥撮合过她和姜平川,我一听便猜到了。”
姜稚脸色傲娇。
“呵。”
姜柔装模作样的笑了笑,“想不到你脑子转得还挺快,不管如何说,这位七姑娘都是我同母亲给你挑的,日后你可得好好孝顺我们。”
“你们两位就放心吧,我哪儿敢不孝敬你们呢?”
“不过今日七姑娘说了,她怕崔大娘子会先与秦家定下这门亲事,听她的意思,是想让咱们家挑好日子到崔家去提亲。”
姜稚如今最着急的便是这个。
“知道着急了吧?”
“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我们?”
姜柔嘴上虽打趣,心里亦是有几分担忧,就算是没有秦裕林去推动此事,只怕崔大娘子和凌氏亦是会去推动。
“母亲,二姐姐,你们就帮我想想辙子吧。”
姜稚收起方才的顽劣,人变得乖巧不少。
“等你父亲回来我便同他说,这崔家可是勋爵人家,若是到崔家去提亲,此事须得好好商议,莫要让崔家觉得我们轻视才好。”
一言不发的姜母很快答应他。
“母亲,您可真是太溺爱阿稚了。”
姜柔对她的反应生出一丝不满。
“我这不是也着急嘛。”
姜母手足无措替自个解释,紧接着又道:“你也别太担忧,只安心做好你的公事,你大姐姐还在宫里当贵妃呢,咱们姜家并不比秦家差太多。”
姜母不说后面这句话还好,一说反而令姜稚更没底气。
“母亲您还是别说了,赶紧回去同父亲商议吧。”
姜稚将姜母往外送。
姜柔掩唇笑了笑,临走还不忘打击姜稚:“咱们家并不是比秦家差不太多,而是差非常多。”
“二姐姐——”
姜稚气得脸色通红。
“你弟弟都急成着这样了,你还有功夫打趣他。”
姜母教训她一嘴。
姜柔这才收起那几分打趣,扶着姜母一道离开。
秦家。
那日与姜柔见过面后,秦裕林回到家中便十分消沉。
凌氏以为他是不满意崔玉容,心疼儿子道:“你若是不喜欢崔七姑娘,咱们不到崔家去提亲便好,母亲最担忧的是你的身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听到这话的秦裕林立刻放下手中酒盏,在桌上发出阵脆响,他反驳道:“不,要去崔家提亲,母亲即刻到崔家提亲——”
秦裕林双眼通红,凌氏被他弄得发懵,分不清他这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心悦那崔家七姑娘,母亲越早去提亲儿子会越高兴!”
秦裕林忽然笑出声,弄得凌氏愈发迷惑。
“你真喜欢崔七姑娘?”
凌氏还是有几分不信。
“真喜欢。”
秦裕林用力点头。
“你若喜欢,母亲便去提亲,定要让七姑娘嫁入秦家的门。”
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凌氏十分喜欢崔玉容却是没错,恨不得让她立刻嫁入秦家来当她的儿媳妇。
“多谢母亲!”
秦裕林握住她双手,就差要给她下跪。
“你别喝这么多,身子要紧。”
可凌氏还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喝这么多。
她也不是秦裕林说什么便信什么的人,这么多年秦裕林骗她的次数可不少。
命玄机将喝得昏昏沉沉的秦裕林扶到榻上睡下后,凌氏将玄机叫到一旁,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起先玄机还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后来被凌氏一吓才肯说出口,说是马球会那日秦裕林见了姜柔一面,回来便变成这副样子。
“我就说其中定有蹊跷,想不到又是这个姜柔!”
凌氏一听到‘姜柔’的名字,只觉得头风症都要发作,她还不如永远都不要回玉都,也省得秦裕林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