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表情认真,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
“是像他。”
姜柔也没否认。
“外祖母,姨娘,小表妹也来了么?”
话还没说上几句,便见赵慎儿从外边跑进来,来到姜宁面前直扒拉着想看她怀里抱着的岁岁。
“慎儿到哪儿去了?”
姜柔弯下身子问她。
“姨娘,我到朱娘娘那儿去了,她那儿有好多好吃好玩的,就像以前我额娘宫里一样。”
赵慎儿抬起头,一板一眼同姜柔道,眼里全是羡慕。
“朱娘娘?”
姜柔看向姜宁,不知赵慎儿口中的朱娘娘是哪位。
“便是现今住在主殿里的那位。”
姜宁解释道。
姜柔这才了然,复又问赵慎儿:“那那位朱娘娘待你可好?”
“可好了,她有好吃好玩的都会叫我过去,也会叫额娘过去。”
赵慎儿小嘴唇动来动去回话,瞧着十分可人。
姜母朝她伸出手,赵慎儿离开跑过去扑到她怀里。
“阿姐,这位朱娘娘是何许人也?可是刚进宫的贵女?”
姜柔并未听说过此人。
“说来或许与你还算有些交情。”
“她乃是朱瀚朝的嫡女,名唤朱蕴雯,是今年刚送进宫来的秀女,如今最受宠的便是她。”
“将她安排住在长乐宫的主殿,是沈齐元的主意。”
姜柔将这两件事分开说,便是怕姜柔和姜母误会。
“原来是她。”
姜柔没想到朱瀚朝女儿竟被送到后梁宫中,如今还深受赵无极宠爱。
“那想来你同她关系很好。”
从赵慎儿的话中姜柔不难听出。
“她对我和慎儿确实一直是多加照拂。”
姜宁并未对朱蕴雯有任何不满,之前她刚入宫时姜宁对她还有警惕之心,如今见她时常疼慎儿,待慎儿如同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姜宁那点警惕心也慢慢消散。
“不管她如今待你们如何,有一点你得永远记着,她是燕楚人。”
朱蕴雯身份特殊,后梁人对燕楚人本就怀有敌意,若是姜宁与她走得太近,莫不说极有可能会被朱蕴雯背叛,嫉妒朱蕴雯的人兴许会迁怒到姜宁身上,如此一来她们母女在宫中便岌岌可危。
“你和岁岁的事,便是她帮我打听的,是以父亲母亲他们才会知道你回玉都的事。”
姜宁将朱蕴雯帮她做的事说出口。
“总之我的话你得永远记着。”
说完,姜柔又看了眼赵慎儿,她们俩姜柔都不想哪个出事。
“好。”
姜宁应下来。
几人许久未见,姜柔与姜宁一直聊个不停,姜柔这才知道沈齐元害姜宁滑过一个男胎,却没寻到任何证据。
如今沈齐元的表妹江疏月也入宫当了秀女,姐妹俩人视她和朱蕴雯为眼中钉。
这后宫之中的女子人人为求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若是姜宁与朱蕴雯走得近,只会惹来她们眼热。
趁着姜柔在,姜宁将前段日子朱蕴雯将朱芸芸接入宫的事告诉她,姜柔这才知道原来前些日子朱芸芸来玉都找过秦裕林。
想到那日她入城时看到的几拨人马,猜测应当是秦裕林护送朱芸芸回京都的计谋。
“想不到朱家之间竟也有这样的恩怨。”
姜柔唏嘘。
“哪个大户人家没点腌臜事?”
“不是兄弟阋墙便是姊妹相残,哪儿都少不了。”
姜宁亦是唏嘘道。
“阿姐,如今你在宫中的形势不容乐观,陛下又不能护着你,你可得自个保重,若是有事便派人到姜家去,咱们一家子都在呢。”
想到姜宁在宫中的地位已然受到威胁,姜柔不免替她担忧。
她的话落到姜宁耳中,让她心底流露出一股暖流,她笑着道:“我知道的。”
有一家子在她身后撑腰,她怎么着都是有退路的人。
姐妹俩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姜母看在眼里,不由红了红眼眶。
以前俩姐妹在人前虽也是和和睦睦的,可姜母心里清楚俩人之间到底是有嫌隙,现下看来她倒是不必再担忧了,自己这三个孩子团结得很,有事彼此都能拿个主意。
紧接着,姜柔又将姜稚与崔玉容的事同姜宁提了一嘴,姜宁说此事包在她身上,若是有机会定会给这俩人牵线。
依她如今在宫里的地位,这点事情还是能办得到。
几人聊到午后太阳快要落山,姜柔和姜母方恋恋不舍从长乐宫离开。
岁岁睡在姜母怀中还未醒过来,自从从京都一路回到玉都,这孩子已经练出能吃能睡的本事,只要困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