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黑衣人原本就想着将人押在杏春馆里,等风头过后再回来赎走解决掉,即便此刻见这老鸨变脸得如此迅速,也想赶紧将朱芸芸解决后逃走。
是以,几人很快答应她的条件。
那老鸨是何等精明之人,见他们几人改变主意改变得如此匆忙,便意识到里头有鬼。
“既然几位爷决定好了,请自便吧。”
她盯着几人将朱芸芸带上楼,叮嘱身边小厮去盯着他们,随即看到外边有不少搜查的官兵,当即命人去禀告他们杏春馆内有可疑之人。
官兵得到消息立刻闯入杏春馆,那老鸨告诉他们人在二楼。
此刻那几名刺客正欲对朱芸芸下手,忽见屋门被人从外边踹开,紧接着有官兵涌进来与他们打斗。
其中一人还想带着朱芸芸逃走,被随后赶到的秦裕林一剑刺死。
朱芸芸虽昏迷过去,但人看着还算安然无恙,忙活一整夜秦裕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与金陵城的衙内道过谢意,他带着朱芸芸赶回玉都城。
玉都是他的地盘,将人安置在那儿总归是安全些。
见秦裕林冷不丁带个姑娘家回府,凌氏不由诧异,以前他的心思可全在姜柔身上,今儿个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裕林长这么大,以前虽在外边花天酒地,可还从未见他带过姑娘家回府,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此刻秦裕林和那姑娘都在休憩,凌氏不好去过问秦裕林,唯有想着等他醒来再去问清楚,不好叫他这么不明不白将人带回来。
昏迷一整日的朱芸芸到了晚上才醒过来,醒来便见到翠儿守在自个身边。
“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环顾四周环境,朱芸芸只觉陌生得很。
“小姐,咱们在世子爷府上呢。”
“您可算是醒过来了,可将奴婢吓坏了。”
翠儿还惊魂未定,如今见她醒过来也算安心了。
“我只记得昨夜有人进了屋里,还以为是你回来了,之后便什么都记不清了。”
朱芸芸的头仍旧昏昏沉沉的,像是做了场梦一般。
“有人闯入客栈将您掳走了,好在世子爷将您救了回来,世子爷也一夜未睡,如今还在补觉呢。”
翠儿将昨夜发生的事告诉她。
“谁会将我掳走?”
朱芸芸想自己在玉都并未得罪过任何人。
“小姐想想谁会希望小姐出事呢?”
翠儿脑子清楚得很,她委屈巴巴盯着朱芸芸。
“王妃?”
昏昏沉沉的朱芸芸想到的唯有勤王妃。
“奴婢猜想也是她,那些人应当是从燕楚便一路跟着咱们过来的。”
如今想想,她们还真是福大命大,若是那些黑衣人在她们来的路上动手,那她们如今便不是生龙活虎在秦府上待着了。
“好歹毒的心计。”
朱芸芸只觉后背发凉。
“小姐您都退让到如此地步了,想不到王妃还是不肯放过您。”
翠儿满眼心疼,就算是她侥幸回到京都,只怕也有一场硬仗要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勤王妃绝不容许她活在世上。
“她既如此逼迫,我便不能再退让。”
朱芸芸明白退无可退的道理,只会让勤王妃得寸进尺。
“小姐早该如此。”
翠儿见她想开,紧绷的神色才现出丝亮光。
不一会儿,便听到外边传来说话声。
只听到凌氏问院中的丫鬟,屋里的姑娘家有没有醒来。
秦裕林睡得太死,凌氏等到天黑也不见他醒,唯有先到朱芸芸这儿来看看。
“回禀夫人,方才像是醒来了。”
有个机灵的丫鬟回道。
“带我去瞧瞧。”
听到他们往里走的脚步声,朱芸芸赶忙从榻上下来。
凌氏是这府上的主人,她总不能在榻上见人家。
翠儿亦是手忙脚乱帮她穿鞋,好在凌氏进来时朱芸芸已然穿好鞋履。
“小女朱芸芸见过夫人。”
按理说府上的丫鬟叫她夫人,她应当是秦裕林的母亲,朱芸芸只能跟着丫鬟一块叫。
“快起来。”
凌氏想不到她为了给自个行礼竟下榻将鞋履都穿好,忙让她起身。
“你是,哪家的姑娘?”
仔细看着眼前的朱芸芸,凌氏并未在玉都城见过她。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姑娘家她大都见过,除非是家世没那么上等的。
“我,我不是后梁人。”
朱芸芸显得有几分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