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霓裳收拾好东西，与姜柔一道从客栈内离开。

    柳嬷嬷既然说找她的是萧母院子里的人，也极有可能那人是诓骗柳嬷嬷的。

    想到这，姜柔突然开口吩咐霓裳再去寻柳嬷嬷一趟，让她再办件事。

    马车行到半路停下，霓裳从马车内下来，按照姜柔的吩咐再去寻柳嬷嬷。

    夜里，萧允卿来到涟漪院问姜柔白日见柳嬷嬷的事办得如何。

    彼时的姜柔正盯着案桌上的一幅画像入迷，萧允卿面上露出困惑，亦是来到她面前盯看画像中的妇人。

    “侯爷觉得她像谁？”

    姜柔问他。

    “像是母亲院子里的孔嬷嬷。”

    萧允卿看了片刻，便将画像中所画之人认出来。

    “侯爷在定北侯府上住了多年，想来认出来的人一定没错。”

    起先姜柔还在想是不是自己认错人，此刻听到萧允卿如此说便知道自己没认错人。

    “怎么了？”

    萧允卿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位孔嬷嬷的画像。

    “今日我去见了柳嬷嬷，她说她替我接生完第二日便有人上门找她，给她一笔银钱让她回乡下养老，我找了画师去画她口中所言之人，没想到竟是婆母院里的孔嬷嬷。”

    姜柔如实道。

    白日霓裳半道下马车，便是寻柳嬷嬷画像去了，带回来的便是这位孔嬷嬷的画像。

    “你是说此事与母亲有关？”

    萧允卿不仅是讶异，还有几分不愿相信。

    尽管姜柔说自己怀的是秦裕林的孩子，可此事萧母等人并不知情，他们全都当她怀的是萧允卿的孩子，又怎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来？

    姜柔摇摇头：“眼下我也只是猜疑罢了。”

    “不过，若是此事真同婆母有干系，侯爷打算如何做？”

    姜柔想先问过他的意愿。

    “若母亲真插手了此事，那我绝不会含糊。”

    萧允卿并未想过要偏袒萧母，尽管她是这侯府上的长辈。

    “有侯爷这句话，妾身便明白该如何做。”

    萧允卿的话令姜柔安心，她知道他会公事公办，不会因着她是自己生母便存有私心。

    “不过看你的意思，你觉得此事不一定同母亲有干系？”

    与姜柔相处足够久，她的心思萧允卿还是能猜中几分。

    “我猜想此事也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孔嬷嬷。”

    萧母再怎么不喜欢姜柔，姜柔想她都不会到加害自己孙子的那一步，如今看来还是林婉仪最有可能。

    “你尽管去查，若是需要我帮忙便出声。”

    帮着姜柔查到这份上，萧允卿自然希望此事尽快水落石出。

    “妾身一定会的。”

    萧允卿是这侯府上的顶梁柱，只要是他想查的事情不会有查不出来的，有他的帮忙姜柔会轻松许多。

    “等这件事办完，你若是想回玉都便回到玉都去。”

    默了片刻，萧允卿突然说出令姜柔震惊的话来。

    若是以前，萧允卿绝无可能会答应放姜柔走。

    姜柔只觉得他这几个月变了许多，对岁岁亦是十分呵护。

    “侯爷的意思是？”

    姜柔不敢相信地复问。

    “岁岁你也可以带走。”

    萧允卿明白她不想母女俩人分离，若是强行将岁岁留在定北侯府，那便如同要姜柔的命。

    姜柔一时之间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回应他。

    大抵是觉察出姜柔的无措，萧允卿借口自己还有公务在身，便起身离开。

    姜柔抱着怀里的岁岁，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从屋内消失。

    霓裳带着奶娘从外边走进来时，姜柔还在盯着屋门口失神。

    “小姐？”

    夜已深，奶娘要过来抱岁岁回去睡觉，霓裳连着叫了姜柔两声她才回过神色，连忙将怀里的岁岁交到奶娘手上。

    “小姐在想什么呢？”

    霓裳问她。

    “方才侯爷说等我手头上的事办完，我便能和岁岁回玉都城。”

    姜柔尚未完全回过神色。

    “那不是极好的么？”

    霓裳脸上即刻露出笑意，她不明白姜柔为何听到这消息会如此失神。

    “是极好的。”

    她勾勾唇角，却笑得难看。

    “难道小姐想继续留在定北侯府？”

    霓裳歪歪头看她。

    她很快回拒：“怎可能？我自然是想回到玉都去。”

    她起身来到梳妆台前，打开台上的妆屉，从里边拿出秦裕林为她打的两个玉镯，她时刻记着秦裕林还在玉都等她。

    只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