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想着南境与姜柔的事,心思顺着眼前一闪而过的树丛飘远,过了许久听到身下的红鬃烈马发出阵嘶鸣声,这才勒住缰绳,烈马仰头在夜空中划开阵弧度,这才止住往前奔的劲头。
秦裕林警惕地往四周望去,他的红鬃烈马通晓人性,不会无缘无故发出嘶鸣声。
“吱呀。”
突然,只听到身后树丛里传来被人踩折树枝的声音。
霎时间,秦裕林策马往身后树丛冲去,拔出腰间长刀劈开眼前遮挡的树丛。
“啊——”
与此同时,树丛中传出女子的惊叫声。
“你是何人?!”
他挺直脊背坐在马背上,长刀架到那女子脖颈上,居高临下睥睨跌坐在地上的女子。
她的身边还躺着一女子,身穿翠绿色衣裙,瞧着像是她的丫鬟。
这丫鬟左脚脚踝被一老虎夹夹住,还在不断流血,人已陷入昏迷之中。
想来方才秦裕林的红鬃烈马便是闻到这丫鬟身上的血腥味,是以才会发出嘶鸣声。
那女子被他架在脖颈上的长刀吓得颤颤巍巍,唇齿抖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冷静半晌方敢抖着唇齿问:“公子可能救救我家丫鬟?”
“你是何人?三更半夜怎会出现在这山林之中?!”
秦裕林怒声发问,月色迷朦,他看不清此女子的容貌,亦说不准她是打何处而来。
“我,我乃是从南境城中逃出来的商贾人家的女儿,路上不慎与父亲母亲走失,一不小心便来到这山林中,如今我身边的丫鬟又被老虎夹夹住脚踝,只怕会引来野兽...”
南境的山林中多的是蛇虫鸟兽,尤其是在夜深的时候,许多野兽会出来觅食。
她的丫鬟伤成这样,血腥味只怕很快便会将那些野兽引来。
“你们是何时逃出来的?”
秦裕林警惕般盯着她。
“三日前...”
那女子小心谨慎回话。
秦裕林垂下眼睫思衬片刻,萧允卿便是三日前来到的南境,那会儿南境尚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她若说的是两日前便不可信。
“上来吧。”
秦裕林收起手中长刀,朝她伸出手。
“多谢公子...”
那女子急忙扶起地上的丫鬟,与她一道坐上秦裕林的红鬃烈马,往他的军营奔去。
来到营地之中,见到到处插着写着‘后梁’的旗子,那女子眼神几不可微颤了颤,低声问他:“公子乃是后梁人?”
如今后梁与燕楚水火不容,她们此番岂非是羊入虎口,自个送上门来?
秦裕林回头看她,眼神闪过阵杀气,冷声道:“你此刻走还来得及。”
那女子垂下眼不敢再看他,只咬着唇不语。
“怎么样?还走不走?”
见她不言语,秦裕林没好气问。
“不走。”
那女子虽是怯生生的,可说出口的话还算坚韧。
秦裕林冷哼,将她们带回营帐。
玄机见秦裕林终于回来不由松了口气,仔细看见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不由得愣了愣神,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去把军医叫来。”
秦裕林面无表情吩咐玄机。
玄机还在打量他身后的女子,一时之间没回他。
“听见了吗?”
秦裕林踹他一脚。
“是!”
他这下才回过神色,忙脚底抹油般跑出去找军医。
将身边的丫鬟搀扶到营帐之中坐下,朱芸芸才得以腾出手来揩掉额角上的汗珠。
“你叫何名字?”
秦裕林住在椅凳上,语气不善问她。
“民女名唤芸芸,此乃我的贴身丫鬟翠儿。”
朱芸芸小声回话。
秦裕林看着她身上的穿着,穿的是一身紫菱色如意云纹衫,发髻上的珠钗亦是价格昂贵,脚上踩的是用蜀锦制成的鞋履,瞧着确实是像商贾人家出来的女儿,不是寻常百姓人家的穿着。
“你既认出这是后梁的军营地,为何不跑?”
她明明害怕得很,却选择留下来,倒是令秦裕林意外。
“方才在山林中民女已暴露自己乃是南境人的身份,公子既然没将民女一刀砍死,而是带上翠儿一道回到营帐之中,便是要出手救我们的,我信公子。”
芸芸低垂着头,神色乖巧回话。
“倒是个机灵的。”
秦裕林本就没恶意,更何况他也不会对女子下手,更不会见死不救。
“世子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