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正从奶娘手中接过岁岁,看到霓裳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困惑发问。
“小姐,老夫人过来了。”
若是林婉仪自个过来霓裳还不至于这般惊慌,可她身边搀扶着的是萧母。
自来到临安郡后,萧母对姜柔便十分抵触,动不动便会找她岔子,霓裳明白全因着他们以为姜柔和岁岁是扫把星。
“她来做什么?”
姜柔低声嘀咕,看到怀中的岁岁心里却涌出阵不安感。
上回林婉仪来同她说要将岁岁养到她身边的话还历历在目,更何况萧允卿眼下不在昭阳伯府上,萧母想如何做也无人能拦得了她。
“临风呢?去将人找回来。”
左右不见临风的身影,姜柔催促霓裳去将人带过来。
“嗯!”
方才晾晒衣物时见院中少了根杆子,霓裳便打发临风去后院找,不想萧母她们却趁着这个空挡过来了。
霓裳急忙跑出屋外,差点和萧母撞个满怀,更惹萧母不快。
“连屋里头的丫鬟都这么没规矩,果真是少教了!”
萧母气急败坏的训骂声从外室传来,更令姜柔提起防备,知她今日定是来找麻烦的。
“柔儿见过婆母。”
姜柔起身朝她恭敬行礼,替霓裳解围。
眼见着寻到空子,霓裳急忙溜走。
“老大媳妇今日摔了一跤你可知道?”
萧母睨她一眼,让林婉仪扶着她坐下。
“大嫂嫂摔跤了?”
“柔儿这段时日都待在东院,并不知晓此事。”
姜柔不明白此事与她有何干系。
哪知她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令萧母怒火中烧,当即对着她怒斥:“上回静安师太过来替咱们相看得好好的,明明你肯将岁岁养在婉仪身边便没事,可你左右不肯地在那推诿,莫不是想看着我萧家家破人亡才肯罢休?!”
“如今卿儿又只身去了南境,倘若他亦或是萧家有个三长两短,跟你们母女都脱不了干系——”
萧母半分情分都没留,说出口的话要多难听便多难听。
姜柔忍着难受听完她这番话,若非是念着她是长辈,姜柔绝不会这般忍让。
说她可以,可岁岁不过是一个多月的婴儿,如何能赖到她身上?
“既然如此,那婆母也不必再多说,我与岁岁从昭阳伯府搬出去便是。”
姜柔总算是看出来,日后萧家不管出任何事,萧母都会怪到她头上。
那她倒不如懂事些,自己从萧家离开倒省去不少事,省得她日日过来找她闹。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岁岁可是侯爷的骨肉,你与她搬出去成何体统?”
“更何况如今燕楚动荡不安,出去后出点什么事到时候侯爷回来咱们也没法同他交待。”
林婉仪冠冕堂皇说着,妄想压制下她动离开萧家的念头。
“这家中的人都觉得我与岁岁是灾星,我又何必赖着不走?我们走了萧家自然便安定了,与大家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姜柔挺直脊背,并未因着林婉仪的话而松口。
林婉仪未再出言,而是看了眼萧母的神色。
“你哪儿也别想去,既在我萧家生了孩子,生是萧家的人,死亦是萧家的鬼——”
萧母何等聪慧,自然瞧出姜柔的心思,不然当初她也不会逃婚。
让她和岁岁离开萧家倒是全了她的心意,可到时候萧允卿回来见不到她们母女俩只怕要发疯。
“婆母想让我将岁岁养在姐姐身边,便是逼着我带岁岁逃离萧家家门——”
姜柔一语戳破她尚未说出口的话。
“住口——”
“你不过是卿儿身边的一个妾,此事岂能容你做主?!”
萧母今日大张旗鼓过来便是要姜柔妥协的,说什么她都要让林婉仪将岁岁带走。
她朝身边随行的两个嬷嬷使个眼色,那两个嬷嬷即刻上前从姜柔手中抢夺岁岁,欲将人送到林婉仪手上。
“你们谁敢动?!”
姜柔呵斥的话她们并不放在眼里,她们只听萧母的,萧母让干什么她们便干什么。
“柔儿妹妹就别伤心了,我每日都会带岁岁过来见你的,再说了你也能到我院里头去不是?”
林婉仪还在好言劝着。
“你别费劲了,别忘了自个的身份,她不过是个妾室怎能爬到你头上去?!”
萧母此刻正在气头上,见林婉仪这副软弱的样子看不过眼,连她都骂上两句。
“婆母教训得是。”
林婉仪只好噤声。
正当屋内传出姜柔叫喊声时,霓裳总算带着临风回来。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