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抱琴在不见林婉仪,魏氏心头疑惑。
“小姐和霓裳姐姐去给姜小姐准备解渴用的梅子汤了,留奴婢在这照料着。”
抱琴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碟,回身朝魏氏等人回话。
“怎么是她去了?”
孟氏眉心微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姐煮梅子汤拿手,原是奴婢去的被她拦了下来。”
抱琴有条不紊回话。
“说的倒也是,婉仪由来便是喜欢亲力亲为的。”
萧母听完抱琴的话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如此,魏氏也孟氏也不好再逼问抱琴。
萧母来到坐在床沿边上的林婉仪身边,将她当成姜柔般握住她的手宽慰:“你既嫁入到我萧家来,我们都会好好待你,你别太过担忧。”
“柔儿明白。”
林婉仪扮成姜柔的声音回话。
萧母见她今日格外乖巧,只以为她是开了窍,满意般点点头。
魏氏白了她一眼,巴不得姜柔闹出事来她才高兴,嘴上却笑着道:“婆母,儿媳妇便说了,柔儿妹妹是知礼数的,不会胡来。”
“是啊,婆母这下该放心了。”
孟氏亦是在一旁应和。
萧母笑笑,与她们一道在一旁坐下,因着离拜堂的时辰尚早,几人并未有要离开的意思。
抱琴在一旁干着急,生怕她们在这坐得太久不见林婉仪回来该起疑心了。
好在过了没多久,在几人谈笑风生时环儿从外边走进来,说让几位夫人都到正堂去,抱琴这才长松一口气。
萧母几人再看了床榻边的姜柔一眼,便起身离开。
“婆母,您觉不觉得今日的柔儿妹妹十分奇怪啊?”
孟氏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谈不上哪里不对劲。
魏氏哼声:“有什么奇怪的,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当定北侯夫人,一见今日要成定局,人也不闹了,不就是为了这一日么?”
“她到底是你们的三弟妹,日后可要对人家宽容些,别动不动便与她起争执。”
萧母亦是觉得不对劲,但有萧允卿亲自盯着,她知道自己不必太过操心。
“婆母说的是。”
见姜柔还未正式入萧家便得姜母这般维护,魏氏和孟氏的脸色皆极为难看。
正厅的案桌上摆放贴着‘囍’字的瓜果等拜堂要用到的物品,这些宫中来的礼官都已经吩咐下人们做好了。
萧父已然坐在正堂内,陪前来贺喜的宾客聊天。
与定北侯府交情好的几户官眷人家已然来到定北侯府,萧母到后亦是陪着她们聊天,魏氏和孟氏在边上招呼着。
因着萧允卿这桩亲事乃是燕楚帝亲口定下的,前来萧家贺喜的宾客比寻常时候要多,午时未到整个定北侯府便挤满了人,就连府门前也有不少人驻足。
臣子们来是凑个热闹,门口站着的百姓则是想沾沾名门世家的喜气,想要讨个吉利。
有丫鬟小厮端着糖果铜钱站在府门口,每个前来贺喜的百姓都能得到一把糖果和几个铜钱。
府门口热闹非凡,却无人知晓此刻待在涟漪院里的新娘子早已换成了林婉仪。
抱琴将喜婆支开,让林婉仪将红盖头拿起来,端了碗茶水和一碟点心递给她。
从辰时起来到此刻,林婉仪还未吃过东西,抱琴知道她定然饿了。
趁着萧允卿过来接亲去拜堂还有些时辰,她便劝着林婉仪先垫垫肚子。
林婉仪用着点心,面上却是忧心忡忡,即便是涂抹了脂粉也能瞧得出她脸色不太好。
“小姐别想那么多了,既决定了要做便要有做好的决心,这定北侯夫人的位置日后便会是小姐的了。”
抱琴蹲着身子,轻声细语劝慰她,让她莫要多想。
“我明白。”
林婉仪吞咽下口茶水,算是给自己壮胆。
她挺直脊背,等了这么多年,今日是她够得着定北侯夫人位置最近的日子,她定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要同萧允卿将堂给拜了,他便不能反悔。
“这便对了。”
见林婉仪眼神里有了坚韧,抱琴稍稍放下心,剩下的便交给天意了,只盼着萧允卿不要提前发现了才好。
“什么时辰了?”
早已穿好大红喜袍的萧允卿坐在案桌边,开口问临风。
外边宾客喧嚣的声音他听在耳中,知道这会儿宾客们应当来得差不多了。
“刚到午时。”
临风上前回话。
“还有一刻便要去接夫人了。”
礼官定好了时辰,萧允卿要在午时一刻去到涟漪院中接姜柔去正堂同萧父萧母拜堂行礼,紧接着在前院行完礼数便能将姜柔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