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片刻,萧允卿突然沉声吩咐。
“送回哪个侯府?”
临风一下未反应过来。
“京都的侯府。”
萧允卿冷盯他一眼。
“是...”
临风头皮一紧,急忙应声。
想来萧允卿是打算处理完沧州的事便直接回京都,不再在后梁多加逗留。
一整夜过去,姜柔昏昏沉沉地并未睡着,翻来覆去没多久天便亮了。
清晨她还未起榻,便听到外边传来临风的声音,让霓裳将姜柔叫起身,说要护送她回京都。
姜柔以为是自己一夜未睡神志不清听错了话,直到霓裳打开屋门将自己叫起身,同她转达临风的话。
“京都?”
姜柔这才确信自己没听错。
“侯爷说沧州不安全,小姐如今再留在这会令他分心,命临风将您护送回侯府。”
霓裳小心翼翼解释。
姜柔冷笑出声,萧允卿这么做不过是不想她再见到秦裕林罢了,等她回到京都侯府,那里皆是他的眼线,她的一举一动皆被萧允卿盯着,岂不更没了自由。
不过瞧眼下这个情形,就算她不答应只怕萧允卿绑也会将她绑回去,容不得她反抗。
“伺候我梳洗罢。”
姜柔并未犹疑太久,面无表情吩咐霓裳替她梳妆打扮。
霓裳见她不哭不闹,赶忙替她穿衣梳洗,等她用早膳时匆忙收拾行李,赶在午时前出了水部司的门。
护送她去燕楚的除了临风还有诸鹰扬府的护卫,从沧州去到京都路途遥远,如今盯着萧允卿的人太多,他害怕路上会出乱子。
直到马车从水部司外驶离,萧允卿也未出府看姜柔一眼。
“夫人,侯爷不是不想来,是怕看到夫人后舍不得夫人离开。”
临风骑在马背上,透过车壁对坐在里头的姜柔解释,生怕俩人之间的嫌隙会越来越深。
“你不必说了。”
霓裳嫌他吵闹,唾骂他一声。
临风咂咂舌,径直骑马前行。
如今姜柔什么都不怕,只盼着秦裕林能安然离开沧州,只好活着日后俩人总会有再相见的时候。
此刻往京都赶的还有陆柯丞,他连着在后梁皇宫搜查好几日,却连另一半秘方的影都没看到,思衬之下未免夜长梦多,决定带着从九华寺拿到的一半秘方先回京都给燕楚帝交差。
五日后,两队人马齐聚在金陵。
连着赶了五日的路,姜柔想歇一歇,临风不敢违抗她的意愿,只得跟着在金陵歇脚。
几人刚走入客栈,临风便见到从楼上走下来的云卫,他认得云卫,知道他乃是摄政王陆柯丞身边的贴身侍卫。
‘好端端地,他怎会在金陵?’
临风背过身,生怕被云卫看到他。
萧允卿和陆柯丞在燕楚是死对头,就算是碰上也没什么好事,何况此刻临风还带着姜柔她们,若能避开便想着避开不见为好。
“夫人,要不咱们换家客栈吧?”
犹疑再三,临风还是同姜柔开口。
“为何?”
“这家客栈是小姐看上的,凭什么你说换就换?”
霓裳不忍姜柔吃亏,对着临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咒骂。
若是以往,姜柔会当睁只眼闭只眼,按临风说的去办了,偏偏她仍在气头上,连带着临风也看不顺眼,并未将他的话听在耳里,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那,那就算了...”
临风小声嘟囔,不敢再乱发言。
拿了钥匙,店小二带着几人往楼上走。
不巧的是,姜柔住的房间与陆柯丞的客房挨在一处,经过他们房间时,临风甚至看到了坐在里头的陆柯丞。
瞧他们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不像是要赶去何处。
‘糟了,不会是同我们一样是要回京都的吧?!’
临风暗道不妙。
若真是如此,只怕两队人马不在这间客栈撞面,回京都的路上也会撞面。
霓裳端着茶壶出来,见到临风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由困惑问:“你这是怎么了?”
“打从进入这间客栈开始就奇奇怪怪的,莫非是憋着使坏呢?”
瞧着她这副困惑又警惕的样子,临风嘿嘿笑着解释:“我哪儿敢啊?若是夫人出什么事,侯爷还不得将我给办了。”
“你知道便好,好好守着,我去给小姐换茶水——”
霓裳冷脸使唤他。
“知道了,你就放心去吧。”
生怕被隔壁房间的人注意到,临风推着霓裳往前走。
“别动手动脚的。”
霓裳警告他,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