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轻揉她香肩,拭去她脸上泪珠。
“爹爹和娘亲明明说好了答应将我嫁给你,可不知怎的竟又想让我另嫁他人。”
姜媚儿好不容易见到裴衍,连连向他吐露这段时日林氏警告她的事。
“想来是他们见我将柔儿送到萧允卿身边,故而才反悔。”
裴衍见姜媚儿哭成泪人儿,忍不住心疼。
听到姜柔的名字,姜媚儿狠狠唾骂:“你能将她送给那奸贼已算是宽仁,就该将她丢在幽州让她自戕才对——”
“死乞白赖回到玉都来还丢了咱们姜家的脸,也丢裴哥哥你的脸——”
“当初明明是我先和你好,岂料却被她抢先一步,真是不要脸——”
“也怪我,不该被她迷惑。”
提起往事,裴衍自觉理亏,说出口的话也没了底气。
“不怪你裴哥哥,她生性便是如此,最爱抢人家的东西——”
说完姜柔,姜媚儿又开始替自己担忧起来,急忙道:“今日娘亲带我入宫是想给我挑门好夫家,我寻了借口才能来见你,裴哥哥你倒是给句话,何时才会到姜家去提亲?”
“你也说了姜伯伯和林姨娘时下并不想我娶你,要不等他们缓过这段时日,风头过去后我必定到姜家提亲。”
裴衍没有多想,直接寻了个借口搪塞她。
“可我怕我等不及...”
姜媚儿说着,从怀中斗篷拿出对护膝,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给你绣的护膝,你常日在外边当差必定用得着。”
“媚儿...”
裴衍看到手里暖绒绒的护膝,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裴哥哥,我,我想...”
姜媚儿粉腮染上红晕,话到嘴边却始终没敢说完。
“你说。”
裴衍俊逸面庞满是心软,眼前的人容貌虽比不得姜柔,却是娇艳欲滴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我想咱们不若将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爹爹和娘亲也不好再说什么...”
在来寻他的路上姜媚儿便已经想好,只要将自己交付给裴衍,那姜父和林氏不会再打别的主意。
说完,她凑近裴衍,仰头吻上他唇瓣,迫不及待解开他衣襟。
假山石后有个洞口,此时凤鸾宫内歌舞正盛,无人会到南宫门来,如此僻静之地正是行事的好时机。
裴衍将姜媚儿抵在洞口内,那对护膝被他垫在姜媚儿后背上,让她身子少受些折磨。
不远处见到这一幕的姜柔痛心不已,捂紧宛若刀割的心口飞速从石柱后离开。
“小姐,您等等奴婢...”
霓裳在后边追赶。
“咱们要不别回凤鸾宫了吧...”
追上姜柔后,霓裳发现她脸上满是泪珠,不知她还能不能撑到宴席结束。
“得回去,帖子是阿姐给的,若是宴席没结束便私自离开,那受罚的只会是阿姐。”
姜柔压下心间痛苦,用丝帕抹去脸上泪珠。
“好。”
霓裳只得紧紧跟在她后边,生怕她再出什么事。
回到凤鸾宫时,好在歌舞尚未结束。
“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成这般?”
姜宁见她眼圈通红,猜测应当是去找裴衍出了什么事。
“无事。”
姜柔朝她挤出一抹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般问姜宁:“阿姐,如今后宫的闲杂事是哪位总管接手?”
“怎么无端问起这个?”
姜宁微微皱眉。
姜柔俯身到她耳边低语几声,霎时间,姜宁脸色顿时白了白。
“小贱人,竟敢在后宫做出此等淫秽之事——”
姜宁狠狠咬唇,随即悄声吩咐春露一番,春露点点头即刻从凤鸾宫离开。
林氏母女在姜家没少欺压姜母,姜宁和自己乃是一母同袍,在这种事情上自然少不得要好好收拾姜媚儿和林氏,令她们日后难以在姜家抬起脸——
彼时的姜媚儿还在裴衍怀里感受最后的温存,忽听到倚梅园外边传来质问声:“何人在里面?!”
“小姐,来人了——”
杏雨在外头叫喊。
“不好,像是刘总管的声音,媚儿,咱们两个可不能被同时抓住——”
裴衍在宫内当差,知道往哪躲最为妥帖,可若是带着姜媚儿便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那裴哥哥你先走——”
姜媚儿边说边唤春露进来帮她收拾衣裙,裴衍顺着石墙往上走,沿南宫门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刘总管带着两个小太监提灯来到姜媚儿面前,照亮主仆俩人的面容。
“我家小姐乃是姜家的三小姐,方才不小心打落酒水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