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闲适地倚着门框,身形清瘦却如松柏般笔挺。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面容比选手时期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轮廓愈发分明,沉淀出一种沉稳的独特气质。
正是白鹤。
“白队?!”李钰失声惊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眼神里迸射出的光芒,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你怎么回来了?!要复出打ADC吗?!”
倚在门边的白鹤闻声抬眸,看到李钰那张涨红的脸,不由失笑,语气带着久违的揶揄:“鲤鱼,半年不见,脑子怎么退化了?我要是回来打ADC,第一个就踢了你。叶鸾,你是怎么忍受他的?”
一句玩笑,瞬间冲淡了凝重的气氛。
然而,叶鸾的注意力却被身旁的舒澜全然吸引。
就在看到白鹤出现的那一刻,舒澜本来紧绷的状态骤然松弛下来,他紧锁的眉心舒展开,一直紧抿的唇角也无声上扬,勾勒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
“他果然早就知道!”
那笑意极淡,却让叶鸾心里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涩,无处发泄。
“白鹤……”鹿珈的声音将叶鸾的思绪拉回。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抱歉,鹿珈。”白鹤站直身体,走到她面前,眼神真诚,“这件事,本该早点通知你。但有些关键手续,直到昨夜才最终敲定。”
“……什么手续?” 鹿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立马追问。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时,门外突然风尘仆仆地走进一个人,竟然是早上一直联系不上的大熊,他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见到所有人都聚集在门口,大熊奇怪地问道:“诶?你们怎么都堵在门口不进去干啥?”
“你说呢?”白鹤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调侃道,“我让你去停个车,你直接给我消失了二十分钟。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把车开回老家了?”
“我忘了新来的阿姨不认识你。”大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他搓着手,难掩激动地说,“这不是心情好,刚好又看到你的新车,手痒,忍不住绕着基地外的环岛路开了两圈嘛!太爽了!”
“行了,别在这里贫了。”白鹤看着他意犹未尽的表情,觉得如果自己不阻止他,可能下一秒他又要出去开一圈。
“我知道大家现在一肚子问题,都别堵着了,进去说。”
他率先转身,朝着那个熟悉的会议室走去。
-
仅仅十分钟,众人重新在会议室里落座。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气氛却已天翻地覆。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沉闷与绝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紧张的期待。
“本来想直接来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在大门口被当成了不法分子。”白鹤靠在椅背上,故作委屈地摊了摊手。
原来,因为前段时间叶鸾收到过恐吓包裹,基地阿姨对靠近基地的陌生人都格外警惕。
他等大熊停车时,在花园里想看看楼上训练室的情况,方便等会儿“突击检查”,没想到正好被出来打扫的阿姨远远看到。
阿姨看一个陌生人戴着口罩,提着行李箱,在别墅外面探头探脑,当即认定他是极端粉丝,便抄起扫帚,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要不是他及时摘下口罩,阿姨看他长得人模人样不像是个做坏事的,才半信半疑地给鹿珈打了电话确认,恐怕就要上演一出“扫帚大战前队长”的戏码。
“昔日的老队长,竟沦落至此。”白鹤最后做了个悲痛的总结陈词。
“活该,谁让你非要搞惊喜。”鹿珈嘴上毫不留情,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会议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声渐歇,白鹤敛去玩笑神色,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了鹿珈身上。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那声轻响,仿佛一个开关,瞬间让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文件袋上。
“好了,笑也笑过了,该说正事了。”白鹤的指节在文件袋上轻轻敲了敲,眼神变得严肃又认真。“ZOG老板资金链断裂,打算出售俱乐部这件事,我退役前就知道了。”
他平静地抛出第一句话。
“这半年,除了养伤,我主要在处理这件事。当总部开始寻找买家时,我第一时间就通过高层介入了。”白鹤将文件袋推到桌子中央,“这就是我说的,直到昨晚才办完的‘手续’。”
他的目光转向鹿珈:“打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