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不是号称自己千杯不醉吗!以后再也不能相信这两个人的鬼话!”

    “叶鸾你等等,我去外面喊寻风来帮忙。”大熊边说边和谢薄言一起扛着人,艰难地挪出了包厢。

    转眼间,热闹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叶鸾绕到舒澜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试图唤醒他一丝神智。

    “舒澜,醒醒,回去了。”他轻声喊着,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手。

    然而就在他想起身将人拉起来时,舒澜的身子毫无预兆地一软,整个人的重量都朝着叶鸾的方向倾倒过来。

    “唔!”

    叶鸾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结结实实,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环住了他。舒澜的脑袋顺势搁在了他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怀里的人比想象中还要沉,坚实的肌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滚烫的温度。他僵硬地抱着眼前的人,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别吵。”

    一个含糊不清带着浓浓鼻音的咕哝声在他耳边响起,是舒澜的声音,说完还将头往他的颈窝里蹭了蹭,仿佛在寻找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

    叶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拍了拍舒澜的背,“不能睡在这里,我们得回去了。”

    他费力地将舒澜从自己身上推回到椅子上,然后绕到他身侧,学着谢薄言的样子,将舒澜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人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舒澜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叶鸾身上,他比叶鸾高出半个头,此刻却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大型猫科动物,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付完账回来的陆寻风。

    陆寻风看到这幅景象,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漫上了了然的笑意:“树懒这也喝断片了?”

    “嗯,”叶鸾累得气喘吁吁,“就坐那儿发呆,走之前根本没人看出来!”

    “我来吧。”陆寻风说着便要上前。

    “不用!”叶鸾几乎是脱口而出。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没……没事,我可以的,就当饭后运动了!”

    “好吧!”陆寻风挑了挑眉,没有再坚持,只是上前帮忙推开了餐厅沉重的玻璃门。

    叶鸾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幸好现在是晚上,夜色是他最好的伪装。他一点也不想别人靠近这个样子的舒澜,仿佛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不想被任何人窥见。

    从餐厅到基地不过短短几百米的路,叶鸾却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舒澜平稳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蹭一下他的脸颊,每一次都让叶鸾的脚步虚浮一瞬,心尖发烫。

    好不容易回到基地,将舒澜弄进三楼他的房间,更是耗尽了叶鸾最后一丝力气。他将人甩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脱力地跌坐在床边,大口喘着气。

    这时,叶鸾无比庆幸自己每周都坚持锻炼,否则今晚绝对扛不动这座“大山”。

    床上的舒澜似乎被摔得有些不舒服,他蹙了蹙眉,翻了个身,脸朝里,继续睡得不省人事。

    叶鸾喘匀了气,看着舒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帮他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又站了一会儿。

    灯光下,舒澜的睡颜安静而柔和,褪去了白日里的锋利与攻击性,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猛兽,竟显出几分无害的乖巧。

    叶鸾的思绪不由得飘远,想起了白天那条微博,想起了南门岛那个午后,他在海浪声中为自己弹奏的那首《Merry Christs Mr. Lawrence》。

    他的心底,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情绪填满了。

    俯下身,叶鸾凑到耳边,用一种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极轻极轻地说道:

    “晚安,舒澜。”

    然后,他像做贼心虚一般,飞快地直起身,脸颊绯红地逃离了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黑暗中,床上本该熟睡的人,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