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零!踩下油门!”
“一——!”
松田举起手,颤抖地打了个响指。
“轰!” “砰!”
接二连三的连爆如重锤击打这景光的耳膜。他听到车顶伊达航的呻吟,他就这样硬抗着后方的冲击波。有巨石不断砸在他的肩头,发出碎裂的声响。
车子在爆炸气浪中剧烈震颤,忽然车身猛地一轻,整个车子腾空而起,最终穿越了瀑布。夜幕中,巨大的水花如同炸开的烟花般绽放在身侧。
然而,瀑布之后却仍旧是断崖。白色小车被水流冲击得几近解体,直直冲向崖底的水面。
打开车门!
凭借在警校的训练本能,后座尚还清醒的两人死命推开车门。玻璃在被水流冲击得瞬间炸裂了开来。
“绝对防御!”
萩原似乎喊了这么一句,但残缺的紫色屏障很快被冲击成细碎的泡沫。冰冷的水流如钢针般扎入了身体,景光只觉得脚下一阵撕裂般的刺痛——一根钢筋插入了他的脚踝里!
他嘶鸣了一声,更多冰冷的水却愈发毫不留情地涌入他的肺里。他看到伊达航在自己的下方,举着双手要将他往上托,可他自己也在直直下坠,如铁锚般坠入深渊。
他看到那抹金色的头发在水中飘扬。他朝他们游来,抓住伊达航的一只手,用力往上提,可仍旧阻止不了两人的下沉。
“大不了……结束游戏……替我继续走……”
景光的脑中涌入了这样的想法。
不可以!
他看到Zero向他用力摇着头。
绝对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坚持住Hiro!坚持住班长!
他在水中奋力朝他们喊着。景光想张口回应,肺部像被碾压般,疼得他快要晕过去。
脚没有办法动弹了,他做不到蹬腿上浮,只能被暗流卷至水底。
再这样,大家都没有办法浮上水面!
他看着伊达航拉了拉零紧拽着自己的手臂,又托了托自己,痛苦地摇了摇头。他的身体在水底的波纹中闪耀着光泽。那无坚不摧的躯体,此刻却只能如灌满铅块般下沉。
绝望如潮水般叫嚣着要灌满身体。意识模糊间,景光看到伊达航的玩家颈圈上,紫灯闪了闪。断断续续的,超强听力捕捉到了系统的声音:
“……你的身躯太过沉重……你是否愿意舍弃……来减轻重量……”
系统……你要班长舍弃什么……
不可以……不可以听信……
身体越来越沉,他倒班长的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阳光好刺眼。
这是在哪里……他又回到了警校的宿舍吗?
难道,他又可以重新开始?
“Hiro!Hiro!”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身体。
是Zero吗?这一次,终于能听清你的脚步声了……
唔!
景光觉得肺里翻江倒海,他猛地起身,吐出一大滩水来。
“Hiro!”他落入一个怀抱。
不,是两个。
零紧紧抱住他,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而伊达航张开双臂搂住了他们两个,轻轻拍了拍两个人的背。
“我们终于,冲过来了啊。”他感叹道。
景光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那只脚。钢筋不见了,脚踝处也止住了血,他甚至还能站起来走几步 。
见景光疑惑的神情,伊达航晃了晃手中的一个空管的药剂:“我给你涂了系统提供的的药膏,在道具战顺手拿的。看来还挺有用。”
“这个游戏里还真是“它说了算。”零在旁边哼了一声。
景光看到,伊达航身上的石质化已经退去,身躯也变得正常,只是他颈圈上的紫灯不断闪烁。
景光心中警铃大作,拉着伊达航的颈圈,警告道:“你要跟班长说些什么!”
伊达航见他这副认真样子,摆摆手笑道:“没什么,就在提醒我这药膏很珍贵,建议留存到关键的时候在用。难道现在还不够关键?”
他指了指躺在一旁还未清醒的两人,“我也给他们的伤口涂了药膏。松田伤的比较重,不过一会应该也能醒过来。”
他颈圈上的紫灯终于不亮了,景光松了口气。
“对了班长,”景光想起方才在水里,系统也在跟他了些什么。
“你有没有被拿走什么东西?”景光小心翼翼地问。
“啊,是这个吧。”伊达航搓了搓手指,那里空荡荡的。
那枚他向来不脱手,不离婚的戒指,不见了。
“……当时如果不减轻点重量,我和诸伏同学可能都要浮不上去了。”伊达航摆摆手,活动了下身体,“没事,我觉得这样双手更好活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