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橘琢磨着,怎么这么巧呢,恰好都是买戒指,恰好都在当年的饰品店,老婆就不恰巧了,他没有。
他大方转身走,大方用眼睛撇向他,那位好像没看见他,或许是看见了,但没必要打招呼吧。
席渊,他年少的爱人。跟乔梦的爱人差不多时间离去,但谢佳佳是迫不得已,席渊是自己离去余橘的,余橘不会忘记,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这么多年没见,席美人还是一张冰块脸,泪痣还是记忆中的位置,直挺的鼻梁,还是觉得很可爱的杏眼中没有年少时锐利了,但却多了点陌生的神情。
忧郁?委屈吗?怎么可能啊,他不是一直很骄傲吗,席大小姐这绰号可是伴随他从小到大,人人都觉得很贴切,含金量就不用多说了。
所以那是因为什么,余橘想,后来谈了个受不了他脾气的爱人甩了他?这倒有很大的可能。
不过那又关他什么事,余橘走向门口,开门后的风雪比刚才大了不少倍,余橘无语,果然就不应该这么晚出门。工作狂余橘本来早上就想去买来着,结果被老板加急了份工作一直忙到了傍晚。
……天要亡我啊!余橘那顶看不顶用的衣服要真在这样的天气骑摩托车半小时回家,肯定难逃变冰雕一命。
他烦躁的关上门,想着在这也能凑合睡下,准备等会跟柜姐说下。
他坐沙发上,听着有点远的对话,走了会神。
那边柜姐因为席渊的土豪行为苦恼,毕竟她是一个很为客人着想的工作人员,在刚才那段热情款待就能看出了。
“先生,您可以问问这位小姐有什么喜欢的设计好吗,毕竟是要成为你妻子的人,这么随便也是一种对妻子的不尊重,我们应该听下这位……”
“你们干这行的废话都这么多吗?”虽然席大小姐人长得美,脾气也是真的有点坏,仔细看看,脸好像比以前更有些棱角,所以冷脸起来更让人忤了。
年少时还是个雌雄莫辨的美人,冷脸时根本没啥威力,整个脸蛋就眼神最锐利最吓人了。长大后还是美的,但更凶了?
柜姐不说话了,看起来像被吓着了。
啊,感觉还是以前好,起码以前没多少人会被他吓着,正想过去解围,柜姐已经把东西包好交给席渊了。
得,随机应变能力还挺强,余橘叉兜又坐了回去,百无聊赖看着那对郎才女貌的未婚夫妻相携出去。
看着看着,出去了,余橘站起来准备去找柜姐。
没踏出去两步,突然被人拽住了,滚烫炙热的手握住了他就算在足够暖气下还冰着的手,暖的他激灵了下。
“……”
“……”相望无言,于是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社交的手腕。
余橘抽出手,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哦席先生,别来无恙。”
席渊只盯着他,微微皱着眉。
刚才只觉得这气质有一点熟悉,以为只是巧合,后面越想越不对劲就忍不住回来再看一眼,没想到真的是余橘,他一别七年的前男友。
他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别是嫁给了个精神小伙,嫁夫随夫了。
这可真是冤枉余橘了,他一不可能喜欢精神小伙,二也没纹身耳钉什么的,他只是染了个头发啊。
看来席渊觉得绰号不够多想再加个席老古董。
余橘当然知道自己变化大,因为谁变的他也还记得。
“你……”
“我回去了。”
他改变主义了,他想快点回去,这多戏剧化啊,前男友相见,一位要结婚,一位要订婚(bushi)却站在大厅中间“深情”凝望。
别太搞笑了。
没迈出第三步直接被拦腰抱起,余橘愣住了,看着他有些陌生的侧脸。
难道席美人的美人异能还有个无影步,为什么走路都没声?
席渊掂了掂重量,这是这么多年只长了骨头吗,那么少肉。
余橘被人抱着,倒也乐于躺平。在柜姐奇怪的眼神下,席渊把余橘放到离门远的一堆沙发。
“外面这么冷,你穿着这二两衣服去作死吗?要死你怎么不早点出去。”席渊生气和毒舌时总喜欢盯着对面眼睛。
余橘无所谓瞥了下他,席大小姐不知道他这样盯着人的样子很像个生气的小鹿吗?
“哎,别生气,和气说话,你看那位小姐姐都盯着我们呢”余橘俏皮的一边看向席渊一边看向柜台小姐“那我现在想去死,你拦着干嘛啊?”
席渊有点奇怪,不对,是特别奇怪,这种话其实挺过激的,刚才他毒柜姐时不是还挺含蓄吗?怎么来这毒性四射了?
就像少年那样口无遮拦,搞什么呢。
看着他好像被我说蒙的样子,哈哈真的有点以前那样了。
“我回去了啊,你慢慢想为什么要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