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点头,“今天程意没有来上课,阿姨是来给她请假吗?”
“不是。”程向安本不欲跟一个孩子交谈太多,但看着陆赫小大人的模样,问:“小赫……阿姨能这样叫你吗?”
陆赫点头:“阿姨是长辈,怎么叫我都可以。”
听着孩子礼貌的话语,程向安顿了顿,觉得这真不像是恶犬能养出来的孩子。
陆赫主动问:“阿姨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程向安摸了摸他的头,“你真是很聪明,是这样,意意拿在手里玩的那个风车,你还记得吗?”
陆赫点头:“记得。”
程向安:“她说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叔叔送给她的,你见过那个坐轮椅的叔叔吗?”
陆赫摇头,想了想又说:“风车上写着立羽,可能是名字。”
程向安微顿,告诉他:“那是一个字,读:翊。”
陆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一个字。
两人谈话间,老师拷贝了当时的监控视频拿过来,“很抱歉程意妈妈,那个角度,并没有能拍到送风车男士的脸……”
程向安接过老师的手机,快进当时的画面。
摄像头拍摄下轮椅,拍摄下递风车时的画面,连手指上的痣都拍摄的清楚,却唯独没有拍摄到男人的面部。
程向安眸光深凝,缓缓放大男人递风车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而修长,比她记忆中要清瘦许多。
“附近的监控画面呢?学校门口的监控有拍摄到吗?”
老师给她看了另一段录像,“拍到了他上车的画面,虽然没有拍摄到脸,但拍摄到了他乘坐的车辆。”
程向安请老师将监控发给自己,“好,谢谢老师,车牌的事情我会着手去查。”
离开前,程向安看了一眼一直守在旁边的陆赫,这孩子身上有着跟陆危止截然不同的沉稳。
“你也回去吧,阿姨走了。”
陆赫看着她的背影,快步追上去:“阿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不如跟义……跟我爸爸说说?”
他在外面只能喊陆危止爸爸,不能叫义父。
程向安脚步停下,从包里拿出颗糖递给他,“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这是阿姨自己的事情,回去上课吧。”
陆赫握着糖果,看着离开的程向安,想了想,犹豫了一会儿后,用自己的手表给陆危止打去电话。
“爸爸,程意阿姨在找一个男人。”
陆危止正在跟人谈生意,闻言,眉间压出清晰的褶皱,“男人?”
陆赫:“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送给了程意一个风车,哦……风车上还有名字,是一个字,阿姨说那个字念翊……”
大刺咧咧坐在沙发上的陆危止缓缓坐直身体:“你说叫什么?”
换成其他同年龄段的孩子,怕是无法准确表述,但陆赫的聪颖远超同龄人,让他可以跟陆危止无障碍交流:“翊,左边是站立的立,右边是羽毛的羽。”
陆危止闻言猛然起身,这一瞬他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还活着?!”
陆赫不明所以:“爸爸,你认识这个人?”
陆危止没有回答,只问:“程向安呢?她去找沈书翊了?”
坐在陆危止对面的老总乍然听到“沈书翊”三个字,也是忽的就抬起头。
这四方城,沈书翊这个名字曾经有多风光,无人不知。
只是,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陆赫老老实实的回答:“程阿姨从老师那里拿到了监控,去查车了。”
陆危止握紧手机:“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
如果沈书翊还活着,就她做的那些事情,她以为沈书翊会饶过她?
再顾不上其他,陆危止厉声道:“陆大陆贰进来!”
老总是个识趣的,在陆大陆贰进来时,找了个理由先行告辞。
陆危止:“查!马上去查程向安的位置,另外,去查沈书翊的入境信息,不……他如果没死,原本的身份也用不了……”
陆危止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棘手的事情。
沈书翊如果没死,那他一定会换个身份,甚至是……换个容貌……
这跟大海捞针没有区别。
陆大陆贰嫌少见到自家陆爷这样坐立难安的模样,“陆爷,您刚才说……查谁?”
是他们出现了幻听?
沈书翊都死三四年了,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怎么还……
陆危止沉下心绪:“先去查程向安的位置,查到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证她的安全,把她送回程宅。”
陆大陆贰领命离开。
陆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