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赌。
赌陆危止是在虚张声势。
赌他不过是想要诈自己。
谢昭白闻言,长身站在程向安身后,“陆爷,请回吧。”
陆危止冷笑,接听电话,按了免提:“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那头在短暂的沉默后,回:“是,陆爷,根据鉴定结果,您跟带来的小女孩儿为……生物学上的亲父女。”
陆危止一瞬不瞬的盯看着程向安。
程向安心下一沉,呼吸凝滞。
谢昭白在此时出声质问:“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叫什么?你知道在这里胡说八道,会承担什么后果?!我们谢家的孩子,出生后就没有不做亲子鉴定的,你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以势压人,谢昭白用谢家的医疗团队,试图强行堵住对方的嘴。
医疗行业也是一个圈,能被谢家所用的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
陆危止收起手机,盯看着程向安,“程小姐,不打算说两句?”
程向安抿唇:“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就只能是我的。”
她绝对不会把孩子给他。
陆危止要听的却并不是这个,他近乎是逼问:“所以你承认了,那孩子就是我的!”
程向安怒道:“是又怎么……”
“姐姐!”
在她脱口而出那个答案时,谢昭白握着手机及时叫住她,修长的手指按住程向安的胳膊,“他在诈你,他根本没有做亲子鉴定。”
程向安一怔,看向谢昭白。
谢昭白:“我已经跟医院求证过,没有做。”
程向安微松一口气的同时,恼火的拿起茶杯砸在陆危止身上:“你敢骗我!”
连环计,诈谢昭白不成,就弄出个电话来诈她。
这个混蛋!
陆危止粗砺的手指攥住她砸过来的茶杯,盯看着她,狠狠摔在地上。
茶杯顷刻间四分五裂。
陆危止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掌心握的“咯吱”作响,就在程向安以为他会发作时,高大的男人忽然转身离开。
一句话都没说。
程向安垂下眼眸,“……他多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以他的性子,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谢昭白:“意意还小,离不开母亲,就算上法庭,你也会是第一监护人。”
程向安靠坐在沙发上,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心烦。
谢昭白征求她的意见:“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这两天就让意意入谢家的族谱,把她的户口迁到谢家,到时候就算陆危止想要带走意意,也迟了。”
程向安沉默。
谢昭白屈膝半蹲在她面前,将脸贴在她膝盖上,掀着眼眸看她:“姐姐,是在防着我?”
他直白的把话说出来,程向安也不再遮掩,“意意到底跟谢家没有血缘关系,你此刻愿意护着她,他日……”
谢昭白:“如果姐姐嫁给我,这些就都不再是问题,不是吗?”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谢昭白多少能看透她一些,“我不觉得姐姐亏欠陆危止什么,当年他会锒铛入狱,终究不是我们的手笔,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既然是自己选择为你牺牲,那后果他就应该承担,就如同……
姐姐你九死一生孕育出意意,不会把走鬼门关的一遭,怨恨在他头上。”
谢昭白:“不过就是落子无悔。”
程向安看着将脸贴在自己膝盖上的青年,“……我会好好想想,先回去休息吧。”
谢昭白坐在车内,却没有立即离开,车灯都没有开,静静的抽了一支烟。
透过后视镜,谢昭白看到一道鬼祟的身影在镜子里晃过。
谢昭白凝眸,是……陆危止的人?
“咔。”
他忽的将车子的大灯打开,将这一发现告诉程向安。
房间内的程向安正在陪小程意给她的洋娃娃换衣服,“好,我知道了。”
“妈妈,山叔叔是我另一个爸爸吗?”
抱着娃娃的小程意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将手机放在一旁的程向安手指轻顿,“……如果他是……意意喜欢他吗?”
小程意摆弄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洋娃娃,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山叔叔跟山一样,很厉害哦~”
“可是他有时候好凶哦~”
还会凶妈妈。
“爸爸,嗯……谢爸爸从来都不会凶妈妈哦……”
程向安:“我跟他……以前闹的不太愉快。”
所以恶犬现在脾气很坏。
小程意不懂:“闹的不太愉快是什么意思?”
程向安用她能听懂的医院解释:“就是……很久以前吵架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