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情假意里掺杂出的真心,哪怕只是一点点,都显得弥足珍贵。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亲口问出她这个问题。
向穗静静的看着他,眼中闪过抹茫然,她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沈书翊,你知道吗?被子弹打中真的很疼很疼,我疼了好久好久,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仿佛是又想到自己养伤的那段时光,向穗红了眼眶。
沈书翊猛的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搂着,紧到向穗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来气。
他哑声问:“伤到了哪里?”
向穗默了默,思索说哪里比较好。
沈书翊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没听到她的回答,越加心疼她的默不作声。
“姐姐。”
谢昭白冷不丁的出现,打碎两人之间的郎情妾意:“爷爷找你。”
向穗推开沈书翊,整理自己如墨的长发,如同漂亮的小孔雀在整理自己的羽毛,眼神却脉脉的落在沈书翊身上。
沈书翊被她看的心魂激荡时,她又避嫌一般的将视线移开。
沈书翊斜睨了眼谢昭白,在向穗要走时,拉住她的胳膊,“忙完,我在平墅等你。”
向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欲说还休。
谢昭白拉着向穗的另一只手,将她拽走。
向穗没有反抗,但当脱离沈书翊的视野后,她就推开了谢昭白的手:“人找到了?”
谢昭白:“嗯。”
向穗这才正眼看他,看着他吃味儿的模样,好奇的问了句:“那么想跟我睡,你是不是也打过徐岁安的主意?”
谢昭白似真似假的说道:“姐姐,她没有你有趣。”
向穗笑了,水盈盈的眸子望着他,水润的唇瓣亲吻莹润的指尖,在谢昭白深下去的眸色里将指腹按在他唇上。
没开过荤的最是好哄,一点点甜头便足够他意乱情迷。
谢昭白紧紧的盯看着她,按着她的手,亲上她的指尖。
向穗没有躲,浅笑看着他的举动。
风撩动她的长发,也贪恋般的微微拂动她的裙角。
她说反手摸摸他的短发:“想要更多,要好好表现。”
听话的男人,才能尝到快乐。
谢昭白深深的看着她,“姐姐在床上会哭吗?”
向穗似笑非笑:“看你的本事。”
调情,他还太嫩。
谢昭白显然也发现了,有些恼羞成怒,大步流星的朝前走。
向穗见到徐岁安的时候,她正不安的在密闭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向穗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就让谢昭白在外面等着,“我跟她单独谈谈。”
谢昭白什么都没问,他现在最感兴趣的只有向穗的身体。
这个无论是沈书翊还是陆危止都痴迷的女人,他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也是他第一个在梦里做那事儿的女人。
房门关上。
向穗含笑问面前的徐岁安:“十万块买的资料,物超所值吗?”
两年前向穗让何时宜打包卖过去的详细资料,支撑着徐岁安靠模仿向穗在沈书翊身边待了足足两年。
徐岁安猛然一顿,不敢置信,“……资料是你卖给我的?”
向穗没回答,单手按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聊,“徐小姐谈个交易吧。”
徐岁安跟她面对面的坐着,这样的近距离,才更清楚她究竟有多让人移不开眼,“……你想谈什么?”
向穗开门见山:“我可以让你怀上沈书翊的孩子。”
徐岁安一震。
向穗含笑:“徐小姐是聪明人,对于沈书翊这样心眼比菠萝还多的男人,我想你对他也不存在什么……真爱,对吗?”
恨意会将一对陌生的男女关联起来,利益也可以。
徐岁安看着她良久,“……具体说说。”
向穗:“我今晚会约他去酒店,房间内的熏香会让他分不清楚你我之间的差别,剩下的事情,徐小姐想必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样的机会不会只有一次,只要徐岁安有心,总能怀上。
徐岁安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你不想给他生孩子?”
有了孩子就算不能上位,也能拿到高额的抚养费。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向穗回答的很是干脆:“不想。”
甚是觉得恶心。
徐岁安若有所思:“你有了爱人……”
向穗细微的停顿,只一瞬又恢复如常,她起身朝外走:“你先去酒店,到了时间我会通知你上去。”
爱人,她没有。
也不需要。
她还活着,只是为了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