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却怎么都没办法安眠。
她从噩梦中惊醒,在梦境中,几个小时前被虐打的刘涛峰换成了她。
应拭雪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再无法入睡,当手机忽然响起时,她又被吓了一跳。
“老板,你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向穗就是假怀孕,何时宜跟那名主治医生是同学,给他送了不少厚礼,我从银行那边查到,生日宴的前一天还有一笔三十万的汇款……”
浑浑噩噩的应拭雪顿时精神抖擞:“证据锁定吗?”
助理:“已经都发到邮箱里。”
应拭雪忙起身跑到电脑桌,她看着邮箱内的证据,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笑出声。
她将邮件分别发给沈书翊和陆危止。
做完这一切,应拭雪靠在椅背上,心脏还在狂跳。
无论是沈书翊还是陆危止都不是能容忍欺骗的人,向穗假孕还诱导他们孩子身份这件事情,完全是自寻死路。
证据发出去,应拭雪便一直在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正午的太阳蒸腾,热浪翻滚,应拭雪坐在工作室内,却只觉得凉意森然。
她不敢相信,证据摆在面前,沈书翊和陆危止都没有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
她愤怒的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疯了一样的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事情都没有?!”
助理听到动静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
应拭雪指着她:“你去,你现在回去把程向安假孕陷害我的事情发到网上去!现在回去!”
他们无动于衷,网友面对这样的铁证,却一定会声讨这个贱人!
助理闻言,忙联系了几个大v,照着她的意思安排。
可就在证据发出去的十分钟,网上知名律师给出了一份证据链更为完整的,佐证向穗的确是受害者的博文。
助理连忙将博文拿给应拭雪。
应拭雪死死的盯看着,半晌惨然一笑。
她兀自喃喃:“是谁?陆危止还是沈书翊?”
是谁一早就为向穗补充好了证据链?
“疯了……”应拭雪脸色苍白如纸,“……他们都疯了……”
疯子。
都是疯子。
当初程家一朝崩塌,他们谁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踩过一脚?
一鲸落万物生,现在都成她的错了?
应拭雪咬紧牙关,浑身都在颤栗。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沈书翊和陆危止现在都把程向安当成了眼珠子,成了弃子的她再留在这里,不会有好下场。
程向安不会放过她。
程家被她害成那样,她跟程向安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死局。
应拭雪癫狂的将抽屉里的东西都翻找出来,最后在保险柜里终于找到了一封推荐信。
助理被她的举动吓住,站在旁边想要问却不敢开口。
应拭雪瘫坐在地上,捏着那封推荐信又哭又笑。
她还有退路。
她还能出国留学,她还能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应拭雪以邮件的形式将推荐信发给了国外两所知名大学后,她便陷入了长久的等待中。
她闭门不出,任凭网上无论怎么喧嚣,任凭多少人联系她,她都没有回应,连电话都没接。
十天后,她终于等到了回信。
应拭雪看着回复喜极而泣,第一时间订好了去国外的机票。
她叫来助理,将工作室的后续工作全权交给她,“等我到了国外,会用新的联系方式联系你……”
助理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几度欲言又止。
应拭雪看到她的反应,展开新生活的憧憬僵硬住,她半晌才问:“……又出了什么事情?”
助理:“你……你被……限制出境了。”
应拭雪晃遭雷击,声音变得尖锐:“为什么?!”
助理迟疑着开口:“好像……好像是沈大少的意思。”
应拭雪脚步踉跄了一步。
下一瞬,沈书翊的来电提示音响起。
沈书翊:“来见我。”
他惜字如金的说了这三个字后,便结束了通话。
沈书翊的私人住宅内。
应拭雪“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泪眼婆娑的恳求:“让我出国吧,我保证什么都不会乱说,我会……”
沈书翊翘着长腿端坐在长沙发上,姿态雅致满是矜贵气,他含笑问:“拭雪是掌握着我什么不能乱说的秘密?”
应拭雪一寒,连忙摇头:“没有,是我,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只是想出国再读几年书……”